“你不怕死?”
卡兹克稳住了酒杯,这个躺椅还算舒服,他尽可能的让酒杯在火之恶魔引发的震动下保持平稳,但收效甚微,最多是不让酒杯倒下去。
“怕,不过,有用吗?这场灾难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我能否逃掉,我很明白,与其惊慌失措,在绝望之中等待着死亡,不如稍稍维持我
作为皇帝的体面。”
凯隐也就只剩下这点体面了。
作为一个皇帝,不能掌控天下,不能号令群臣,上到世家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对他这个皇帝都知之甚少,即便是世家贵族,也不一定知道他的名讳。
因为没有必要。
他们有什么必要知晓一个没有用处的虚君的名讳?即便是知道,他们也会装作不知道,因为,他们要有“风骨”。
“原来是准备死了啊?不过很不幸,你暂时是死不了了,跟我走吧。”
卡兹克突然变大了身形,肩上一根尖刺,插在凯隐的胸口上。
随后,他拉着这具尸体,回到了虚空。
正常情况下,在伟大意志的力量范围内,是不存在离开的可能,但是,虚空是例外,这个世界线里,虚空能够在任何地方打开通道,这相当于在伟大意志的力量范围内,出现了一道不受其影响的传送门,通过这道传送门,自然就可以离开符文之地。
“马尔扎哈,人给你带来了。”
卡兹克将凯隐的尸体扔在马尔扎哈面前。
“尸体?算了,我就知道你带不回活人,把他送到那里去吧,应该会有想要获得身体的家伙。”
马尔扎哈看见凯隐的灵魂依然被困在这具尸体之中,只要灵魂没有离开,那么,就不算是真的死亡了。
只要让躯体复活,灵魂自然还能够安居在这躯体之中。
“那里?原来你是想利用那些家伙,不过,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
,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我们的安排吗?对他们的侵蚀,还没有结束呢。”
卡兹克瞬间理解了马尔扎哈的意图,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凯隐只是一个凡人,无法承受虚空的侵蚀的话,大不了强行提高凯隐的实力。
利用那些家伙,风险太大了。
“不必担心,那些家伙,会和我们一同……一起过去吧。”
马尔扎哈有些不放心让卡兹克单独过去,反正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一块过去,顺便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数万年前,虚空入侵符文之地时,将恕瑞玛大陆击沉,并且在战斗中,迷惑了不少天神战士的心智。虽然之后,巨神峰上的星灵以惨重的代价摧毁了这些天神战士,并将他们的灵魂封印在武器之中,但是,这些武器最后落到了虚空手里。
马尔扎哈和卡兹克接下来要去见的,就是那些天神战士的灵魂,他们被虚空侵蚀了数万年,依旧没有完全沦为虚空的爪牙。
“很久没见了,太阳血脉们。”
马尔扎哈面前,有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镰刀、长弓、大剑、长柄斧、权杖……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是不会向虚空屈服的。”
权杖中的灵魂叫喊着,他的灵魂一直遭受着折磨,但是他始终没有在折磨之中崩溃。
而他的同伴们,已经有承受不住这数万年折磨的倾向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同伴投靠虚空,内瑟斯抢先开口,想要
先断了自己同伴的念想。
不论他们遭受了怎样的对待,不论他们做出了怎样的行径,他们始终都是符文之地的生灵,怎么能够投靠这些虚空生物?他们会摧毁符文之地。
“内瑟斯,我知道你不会屈服,但其他人可未必,你在坚持什么呢?如果某一天,当你的同伴们,都变成了虚空的一员,你还能坚守本心吗?”
马尔扎哈没有对内瑟斯这个刺头进行惩罚,这就是个老顽固,以前在恕瑞玛的时候,他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即便恕瑞玛帝国已经覆灭,即便恕瑞玛大陆已经沉没,内瑟斯依然对那个灭亡的帝国忠心不渝,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们不会的。”
内瑟斯也不清楚,当那一天来临时,他还能否坚持,他们这些太阳血脉……现在称之为暗裔似乎更加合理,他们,就是恕瑞玛仅剩的荣光了。
如果连这点荣光都被玷污,都被沾染上了虚空的痕迹,恕瑞玛帝国,到底应该如何复苏?
一个国家,是否有自己的子民并不重要,是否有自己的领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精神与思想,是否在他人的心灵上扎根。
恕瑞玛大陆已经沉没了,但内瑟斯没有放弃。
他坚信着,只要某一天,他们从虚空中脱困,他们就能够在人世间传播太阳的荣光,让恕瑞玛帝国,于无形之中建立在人民的心里。
等到那个时候,恕瑞玛帝国未必就不能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