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皺眉不解:還能是為何?不就是因為現在是父系、男權的社會,女人沒有權力嗎?
豐嬤嬤自問自答道:「因為這男人啊,與女人不同,他們天生就會『那事兒』,也好『那事兒』。」
李氏反應了老半天,才明白豐嬤嬤口中的「那事兒」指的是什麼,不禁紅了臉。
「因為這天生的不同,男人就會控制不住地總想著與女人做『那事兒』。可是女人卻不能隨時滿足男人呀,她們會來月事,會懷孕、生子、餵奶。所以男人就會去找別的女人。」
李氏在內心嘀咕:那不就是控制不住欲望,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嘛!
豐嬤嬤看著李氏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些著急:「四阿哥天潢貴胄,從來都是只有他想要,沒有讓他強忍著的道理。當年在阿哥所,哪怕是您最得寵的時候,四阿哥也沒有因為您來了月事,就忍著不去福晉或者側福晉的屋裡紓解的呀!」
「那我也沒必要……自己主動獻人吧!那麼多女人還不夠他……用的嗎!」
豐嬤嬤嘆了口氣:「姑娘您猜,為什麼很多大家族的正妻,在生下嫡子女後,大多會主動給丈夫找小妾呢?她們難道就不愛自己的丈夫,不嫉妒那些與自己的丈夫同床的女子嗎?」
「自然是為了自己能得個『賢惠』的好名聲……」
「不光是為了名聲好聽,也是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豐嬤嬤解釋道:「您應當還記得,當初為了生大格格,您前後遭了多少罪——女子生產,就是一腳踏進鬼門關。運氣好,就能把腳收回來,運氣不好……我聽翠果嘀咕過,誠郡王曾經就有一個格格,是難產死的。所以很多正妻,在有了嫡子女之後,都會主動給丈夫納妾。一個是為了確保『家裡』有女人可以為丈夫解決念想,避免丈夫在外面找些烏七八糟的人;另一個,便是為了自己不用再受生育之苦!」
「嬤嬤也說了是正妻……與我這個妾有什麼相干……」
豐嬤嬤見李氏還在犯軸,急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您怎麼還沒明白!那宋氏去年為何能被封為側福晉,不就是因為她舉薦了天青,做了『妻子』該做、能做的事,才被四貝勒認為她知規守禮、可以被晉封的嘛!不然她要寵沒寵,要孩子沒孩子,要美色沒美色,憑什麼越過您呀!」
李氏喃喃道:「她比我早伺候四阿哥,資歷深……」
「也就早了半年,算個什麼呢!再說,」豐嬤嬤站起身,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四阿哥若真的很在意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說不定反而不會為她請封的!哪個男人願意女人見過自己的「不好」呢!」
李氏見豐嬤嬤如此激動,使勁兒轉動她那因懷孕而越發不靈活的大腦,終於發覺豐嬤嬤的提議好像有些道理:「可是……我現在舉薦香果……又有什麼意義呢?貝勒爵位可是只能有一個側福晉的呀。」
豐嬤嬤見李氏終於被「說動」,鬆開手重坐下:「四阿哥不會永遠都只是一個貝勒的。他排行靠前,養母又是皇后,再過個十年八年,定會被封為郡王、親王——親王可是能有兩位側福晉的。府里的女眷,福晉和側福晉就不必說了,那個武格格幾乎等同於被打入了『冷宮』,撲騰不起來,而以後進府的女子,資歷、生育都比不上您。您現在做出一個態度,四阿哥定會記在心裡。日後他就不會越過您為其他人請封了。」
李氏輕微蹙眉。
豐嬤嬤的這個理由,並不是很能打動她的心。因為豐嬤嬤不知道的是,四阿哥並不會止步於一個「親王」,他終會成為下一任帝王。而李氏作為他潛邸中的「老人」,還生育有功,日後少說也能得個妃位的。
也正是因此,當初在得知宋氏被請封為側福晉時,李氏也只是生了幾天悶氣便過去了。因為她覺得,來日方長,倒也不比太在意一時的位份得失。
豐嬤嬤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為了長遠做打算。更重要的,其實是為了眼前。」
李氏凝神細聽。
「二阿哥喪,四貝勒與您一起經歷喪子之痛,這幾日便格外心疼您。但是,」豐嬤嬤面露悲哀,「您只有二阿哥……還有大格格兩個孩子,四貝勒卻還有大阿哥、二格格和三格格,日後也還有很多女人可以為他生下能夠健康長大的孩子。四貝勒定會比您更早地忘掉這份悲痛。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不願意來您這兒了,因為每次來,都只能陪著您陷入到傷懷中——哪有人願意天天過這樣的日子呢!」
「翠果但凡伶俐些,能入四貝勒的眼,我都不會勸您再舉薦香果。可問題是她不行呀!長得不好看,嘴也不能說會道,她是沒法幫您固寵的。香果別的不說,那雙眼睛長得還是不錯的,而且有些像側福晉,說不定正對四貝勒的喜好呢!」
「您現在懷著孕,就算生完了,少說也得有個小半年不能與四貝勒同房。若沒點兒事、沒點兒人引著,四貝勒如何會多來您這屋呢!」
豐嬤嬤一口氣將話說完,屋內一時陷入沉默。
李氏低頭思索良久,反覆撫摸肚子,感受著孩子在裡面的翻滾。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說道:「嬤嬤再讓我仔細想想……」
豐嬤嬤將聲音放輕,仿佛不是在說給李氏聽:「翠果和香果被四貝勒幸過,就不能出府了。她倆都是奴才,是生是死不過是主子們一句話的事。兩人的前程綁在您的身上,必定會對您忠心不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