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铃窝在榻边垂荡着小脚,小手拉了云诀的长用五个指头当梳子一直梳着,一遍遍的想要一次梳到底,却又一遍遍因太长太滑太腻而从手心溜去。 “铃儿。” 益铃听见他的声音回了一半神:“师父药喝完了么?” “哦。”益铃恋恋不舍地放了手,转而接过他搁下的碗儿转身走了出去。 月光如水,温柔浅淡。 即便没有碧蛇姬插手,也已暨越了正常的师徒之情太多…… 云诀叹了一口气,眸中不由深幽寂寂,泠然难测。 眉间轻绝,眸色深幽,可他又怎生还能回到当初,克己守礼、冰心如雪…… 不自觉间又叹了一气。清高如他,正因为太过自信,自认看得太清,才会沉沦却不知,一再逼着自己放手,却不知反越陷越深……待到今日,幡然明了,却再也回不了头了…… 自己竟是宁愿逆德背道,枉生错孽,也不能容得她离开止水峰,离开自己。 房门咿呀一声又被推开了,益铃阖上门,转身过来,晶亮的眼儿笑眯眯地瞅着云诀。 莹莹苍白的面上无什么表情,云诀望了她一眼,叹气:“不行,你只需留在止水峰上便行了,太近了,为师不能承受。” 云诀轻轻柔柔地望着她,只是静静摇头,咳了几声,清和道:“为师不冷。” 云诀想说什么,轻启唇又说不出。便淡淡地点了头,任她除了轻披在自己肩上的白麾,扶着他慢慢躺了下来。 益铃咧嘴一笑,重重地朝他点头,撑额在榻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静静合上双眼,小手揪着他清腻如水,柔而不乱的如墨长自顾把玩。 益铃揣揣眼皮咕哝道:“总算是睡着了……”说着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踢掉软靴,脱去外裙,自顾掀开被子一角便钻进了被窝里。 云诀睁开眼,静静看着她顷刻间便熟睡不觉的一张小脸,半晌,只得叹了一口气。 次日,云诀醒来的时候益铃已经溜走了。他略微有些心恍,正欲起身,长天青便来了。 长天青伸手将他扶坐起身,拿了一旁的袍子盖到他肩上:“无什么事便不要起了,好好静养着就是了。” 长天青在榻边乌木椅上拂衣坐下,静静跟他讲了些仙门近况。 云诀静静听着,微微点了点头:“魔宫静待,人间若有异乱之象多是妖殿在生事……咳……” 云诀唇无血色,淡淡摇头:“不可,妖殿图谋不小,不能不防……” 云诀神色淡淡,寒敛依旧。未多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点了头:“是。” 云诀抬头来看他,面无表情,眸中微光轻闪。 云诀心上微冷,淡漠清寒,静静望着窗外叠嶂仙云,半晌没有应声。 他叹了一口气,再看云诀一眼,叮嘱了些伤势,又说了些体己话让他宽下心。便下峰去了。 心正怔,微微涩疼着,抬头来便见益铃端个碗儿进来了。 “这是什么?”云诀愣愣回神,接过碗,看着那红红的羹汤略蹙了蹙眉,便问了一句。 云诀微微一顿,抬头来看了她一眼。“可是补血的?” 云诀略微有些尴尬,本轻恍的目光因着她单纯无念的话不觉又轻轻柔散开来,他望了她一眼,迟疑了一刻,举勺慢慢喝了。 云诀不知她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脑中一再回想着长天青的话,不自觉间便是一叹,目光如水漪轻散,淡冷凝冰,又如清月华辉,生惘有迟。 (小翼明天要整理东西,后天3o号出回学校,去了学校一堆东西要理,接下来几天怕是都不会更了,好吧,临近四天内才会有一更,大家散了吧。谢谢大大们陪了小翼一暑假!哎……终归还是食言了……小翼惭愧,无颜求原谅了。就给破铃两个孩子来赔罪吧……再见了,大大们,小翼会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