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天这件事真的很重要。”陆毅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请你不要像以往那种心态一般。想想你‘天骄’的身份,这个身份代表的含义。现在正是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可能一步错,就陷入无尽的深渊。”
他顿了顿。
“而我们‘天骄’遵从内心的选择,虽然不一定对,但不会错。”
守田信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会遵从我内心的。”他说,顿了顿,又问,“你是为谁作的说客?小月郎君?还是老刘?”
陆毅摇了摇头。
“没有为谁做说客。”他说,“只是今天从姜耀和木程回来之后,我们之中的想法、观点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有预感,明天的表决结果,将出所有人预料。”
守田信吉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坛边——警长已经吃完了那条小黄鱼,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那双阴阳眼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原来这才是你带着它来的原因。”守田信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怎么样,它的预知能力管用吗?”
阴阳幻纹猫,能窥见命运的一角。体现在警长身上,就是能预知未来。
陆毅摇了摇头。
“试过了。”他说,“它说只看到两股耀眼光辉,看不清。”
守田信吉笑了一下。
“所以明天的表决,影响真的很大。”陆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我不希望你随大众,希望你能认真投出那一票。”
“我会的。”守田信吉郑重道。他顿了顿,“你不问问我的观点?”
陆毅洒然一笑,背起吉他,朝院门走去。
“我又不是来找你拉票的,问这个干嘛。”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来喝点吧。”
守田信吉愣了一下。
陆毅从身后变出一壶酒,晃了晃,酒液在壶中出清脆的声响。
“佳酿,我从老刘那儿顺的。”
守田信吉看着他手里的酒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老刘的?还说你不是说客。”
陆毅哈哈一笑,“这是顺的,我可没帮他做什么事。”
院门半掩,院子里传来倒酒的声音和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灵桃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夜风偶尔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警长舔完了爪子,伸了个懒腰,跳上墙头,吃了小黄鱼这个种天地灵物,它心情好了不少,眼中再次变化,原本那两团耀眼的光辉,竟然相互交织,顿时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另一边,常青观。
青烟袅袅,茶雾如岚。
艾丽雅与长青道长席地对坐,其间矮案上搁着一壶新沏的野茶,汤色澄澈如琥珀,热气盘旋升腾,竟不散去,反在二人之间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帷幔。
艾丽雅没有去找哪位天骄相谈,反而找上了这位天骄教官,长青道长。
艾丽雅居士,你们所行之事,老道无权参与,也无意参与。
长青道长微微摇头,无奈道,你莫要来为难老夫了。
他又不是天骄,天骄表决这等大事,连脑都无权参与,来找自己这个老头子作甚?
若要拉票,不如去找萌玛哄好了,再让萌玛在陈子墨耳边吹吹枕边风,如此胜算,远比找自己大得多。
艾丽雅并未接话,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并非此事。
她抬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渊,像深秋的湖面,将所有波澜都压在水面之下。
我心中有一惑,求道长解惑。
长青道长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茶烟中透过来,似笑非笑。
天骄既过,心台澄明,何来疑惑之说?
能通过杨老爹设下而封天骄之人,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