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田信吉刚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
今晚的根骨温养也进行得很顺利,灵力在他体内走了一个大周天,经脉又拓宽了一些,资质提升了不少。
父亲太优秀了,看儿子全是糟粕。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灵桃树。
忽然,花坛边传来一声猫叫。
“喵——”
守田信吉转过头,看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蹲在花坛边缘,慵懒地伸展着身躯。
它的毛色分布得极有规律,黑是极黑,白是极白,分界线清晰得像被人用尺子量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双瞳色,仿佛阴阳太极在眼眶中缓缓旋转。
阴阳幻纹猫。
警长。
守田信吉认识它。
整个天骄世界都认识它。天天带着萌玛掏鸟蛋。
“警长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守田信吉从袖中取出一条小黄鱼,金灿灿的,散着浓郁的灵气。
鎏鳞寸鱼,天地灵物,不便宜。
警长看了一眼,满意地叼住,甩了甩尾巴,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刻,院墙外响起一阵悠扬的吉他声。
旋律很好听,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守田信吉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想来就来呗,还让警长探风。”
院墙上探出一个脑袋。
陆毅。
他单手撑在墙头,翻身跃下,动作干净利落。
“没办法。”陆毅把吉他背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它的胃口越来越刁钻了,给得不好就嫌弃我这个师傅。只能带它来蹭一蹭你的吃食了。”
守田信吉瞬间不开心了。
鎏鳞寸鱼,天地灵物,他也是很久才兑换一次解解馋的。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带它来蹭饭的吧。”守田信吉的语气不善。
“当然不是。”陆毅的笑意收了几分,在一张石凳上坐下,“除了明天那件事,还能是什么。”
说到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
院子里的夜风忽然变得有些凉,灵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守田信吉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没有倒茶,就那么坐着。
“说起来,”陆毅开口了,目光落在守田信吉脸上,没有试探,就是直直地看着,“咱俩处境差不多的。我是虎妖转生成人的,而你是霓虹人。虽同为天骄,可在华夏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守田信吉闻言微微愣住。
“所以——”陆毅继续说,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一般情况下,你为了不惹闲,基本上都是随多数。”
守田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几分被戳穿的不自在。
“非也,”他说,“我也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但陆毅没有说错。
守田信吉在天骄之中,一向是最低调的那个。
不是能力不够,是身份使然。
他是霓虹人,又是“天骄”这种拥有极端特权的人员,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他不想惹麻烦。
他有危难就出手,但不会站队。不表态,不站边,不掺和。
这是他的政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