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吃醋。我是怕你把她吓出毛病来。”
花青鬼笑了。
笑声很小,“咯咯”两声,像有人在摇晃一串很小很小的铃铛。
她终于从沈听晚身上起来了——不是完全起来,是往后靠了一点,后背靠在了沙靠背上,但手还握着沈听晚的手。
她的头歪着,看着沈听晚的侧脸。
“妹妹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
“十六岁。”花青鬼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快死了一次了。”
沈听晚转过头看她。
花青鬼的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睛里那层笑意底下多了一层东西一层悲伤。
“妹妹,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天生的还是保养的?”
“天生的。”
“真好看。我好羡慕你。”
“头也好看。又黑又亮。用的什么洗水?”
“妈妈买的,我也不知道”
花青鬼笑了。“妹妹真可爱。”
沈惊澜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磕在茶几上,“哒”的一声。
“花青鬼。聊正事,你废这么大的劲来这里不是为了聊这些吧。”
花青鬼的手从沈听晚头上拿下来了。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
“沈席想聊什么?”
“白锦绣。她怎么了?”
花青鬼的手在膝盖上弹了两下。
“病了。上吐下泻,烧到四十度,人在底舱躺着,起不来。”
沈惊澜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会突然病了呢?严重吗?”
“死不了。但今晚她一定是不许演出的。”
花青鬼的嘴角撇了一下。
“宋九思本来想让替身顶她的场,但白锦绣的客人不买账,说不是本人就不要。所以才让我上的。”
沈惊澜看着她。“你不是不参加竞价吗?”
花青鬼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咧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沈席。在这条船上,没有‘不参加’这三个字。只有‘让你参加’和‘让你躺着参加’。”
沈听晚的手指在花青鬼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花青鬼感觉到了。她对真沈听晚好看的一笑。
“妹妹心疼我?”她的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