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食指在沈惊澜的墨镜框上轻轻点了一下。
“姐姐一定要选我。”
沈惊澜看着她那只还点在墨镜上的手指,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了,不是去拨开那只手,而是握住了——拇指和食指捏着花青鬼的指尖,从墨镜上拿开了。
花青鬼的手没有缩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沈惊澜开口了。
“好。”
花青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沈听晚一眼。
然后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沈听晚靠在沙上,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小块。
她不知道那是汗还是花青鬼身上的温度留下的。
沈惊澜坐下来,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把茶杯放下,转过头看着沈听晚。
“等会选她。”
花青鬼上台之后并没有表演,然后很快竞价就开始了。
扩音器里的金属嗓子还没念完“起拍价五百万”,左边男大人物的区域已经有人站起来了。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声音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一个叠一个。
每次有人喊价,旁边就有人骂一句“操”或者“妈的”,然后接着喊。
数字在大屏幕上跳,不是跳,是飞——五百万一跳,八百万一跳,一千万一跳。
沈听晚看着那些数字,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她偏过头,嘴唇凑近沈惊澜的耳朵。
“姑姑。这些人为了和门面待一晚上,花这么多钱——值得吗?”
沈惊澜没有看她。
“值不值得,看的不是那一晚上。”
沈惊澜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少门面都认识大人物。你拍了谁,就等于搭上了谁背后那条线。千条搭线,万条通路。你今天花一个亿拍花青鬼,明天就可能有人带你见花青鬼身后的某个部长、某个董事长、某个你平时连门都进不去的人。”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三千万。左边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再转五千万过来,快点,别废话。”
沈惊澜继续说。“而且,来游艇上花这些钱,不只是花钱。”
沈听晚看着她。
“还是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