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
沈听晚替她说完了。
“没有办法出现。”
沈惊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听晚读懂了。
沈惊澜走回来,坐回沙扶手上,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离沈听晚很近。
“今天晚上,又可以选几个门面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不带感情的语气。“最好可以把白锦绣弄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沈听晚点了点头。
“好。”
大厅里的灯光变了,是一种非常舒服的暖色灯光。
舞台上没有灯。
没有光柱,没有追光,没有主持人。
只有背景音乐在响——大提琴的,低沉沉的,一个音拖很长,像一个人在远处拉一听不清旋律的曲子。
人比昨天少了一些。但该在的人都在。
沈听晚和沈惊澜坐在右边第三排,和之前一样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舞台上没有人出现。
沈听晚听见身后有人在打哈欠。左边有人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有人在喊服务员要酒,有人在和服务员争论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不耐烦。
“搞什么?今晚到底有没有人?”
“白门面呢?白门面怎么不出来?”
“退票退票。”
扩音器终于响了。
“今晚的门面表演,节目有变动。白锦绣小姐因身体原因,无法出席。”
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白门面不来了?”
“那我今天晚上白来了?”
金属嗓子没有理会那些声音,继续念下去。
“今晚的表演者——花青鬼。”
安静了。
之前那些抱怨的、吵嚷的、要退票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全没了。
暖橙色的光暗了。
不是灭了,是暗了,暗到只剩下舞台中央一小圈模糊的光晕。
没有人从舞台后面走出来。
沈听晚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从舞台上来的——是从身后来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