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心谷一路小跑,才跟上公羊保的脚步,虽然从两人对话中听出来了一些信息,毕竟语焉不详,所以倒不好问什么,乖乖的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家酒肆,方才停下脚步,杜心谷看着城酒肆三个大字,实在是没看出什么门道。
公羊保也不言语,直接进去付钱,买了一坛老酒,一斤牛肉,要了两双筷子,就这样带着杜心谷走到一楼最里面靠着窗子的一张桌子坐下,也不说话,一边吃着煮熟的牛肉,一边喝着酒劲够冲的老酒。
不时扭头看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杜心谷明显看到公羊保心里有事,对酒肆里嚷嚷吵吵的声音,无动于衷,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喝酒吃肉,杜心谷喝了几口老酒,实在是烈火冲头的感觉,知道有事倒也不敢多喝,尽吃了牛肉了。
杜心谷觉得饿,赶到光州一直没机会吃饭,借着这机会,直接把一盘子牛肉吃光了,直到公羊保下意识的下筷子叮铃作响的时候,方才回过神,对着杜心谷翻了个白眼,杜心谷有点尴尬,赶紧跑到柜台,又要了两斤牛肉。
直到吃的打嗝,方才停下。
正在杜心谷倍感无聊,陪着公羊保独自喝闷酒的时候,酒肆进来了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声对着酒肆老板嚷嚷了起来。
其中那个眼睛暴凸,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将手中大刀狠狠的拍在柜台上,刀柄位置的木板明显被砸断了一块,有点凹下去的感觉。
人嚷嚷道“掌柜的,上个月的例钱是一两纹银,但上个月咱哥俩走的时候,明白无误的告诉你,这个月的例钱是五两,你给我一两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陪笑道“上个月交完例钱,到现在为止,我这整个酒肆收入也就四两纹银,这五两纹银我实在是凑不出来啊,要不,您看,能不能行行好,我这个月先孝敬二两,然后剩下的二两还要进酒运转,缺了的数,下个月补上,一定补上,二位意下如何?”
汉子说话声音一下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道“我们哥俩,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平常月例钱都是一两,也从未多收你的,这个月要不是帮主大寿,也不可能多收你的银两,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你不让咱俩兄弟好过,那咱两兄弟肯定也不让你好过。”
掌柜的急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边擦边语带哭声回道“不是我家娘子病了,花了大部分存蓄,我又哪至于如此捉襟见肘叫两位为难,可我实在拿不出五两来啊,拿出来我这酒肆必定开不下去,必定关门,我家娘子的病就没法治了。”
汉子冷嗖嗖的阴沉道“你拿不出钱来,这跟咱们兄弟有关系吗?好,你不给是吧?”
不待掌柜回答,就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大刀,对着酒肆的酒客,暴喝道“喝酒的都给老子滚,我数十个数,不滚的,爷断你们一根手指,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那掌柜的,明显是个老实人,当即跪在大汉身后,扯着大汉的衣襟哭到“别,别赶我的客人啊,我这酒肆受这么惊吓折腾,实在折腾不起啊,以后谁还敢到我这里喝酒消遣,行行好,行行好呐,二位大爷,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罢,当即就跪着咣咣咣的磕头不止,额头甚至已经露出血迹,犹自浑然不觉,连磕不止。
汉子见扯着自己衣服的掌柜,眼神没有一点怜悯,带着蔑视的眼神看着连磕不止的掌柜,问了句“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凑足银子是吧?好,好的很。”
靴子一脚踹向掌柜的肩膀,直接给踹飞出去,砸到后背的柜台,连人带柜台咣的倒了过去,地上一片狼藉,算盘珠子到处乱窜,而那掌柜的彻底晕了过去。
汉子方才抖了抖衣襟,对着晕过去的掌柜啐了一口痰,复又转身,大声喊道“十九八七。。。”
酒肆的客人在短暂的愣怔寂静后,人挤着人,慌慌张张的夺门而逃,汉子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群,眼神里尽是自得的蔑视,暗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耍威风的感觉就是特么的爽。
待酒肆的人逃得十之八九后,房子里一时落针可闻,汉子方才现还有两人没走,正是坐在最里面的杜心谷和公羊保。
汉子看着端坐不动的两人,眉头一皱,暗道碰到刺头了,毕竟经常在各商铺收例钱,岂能没点眼色,扮猪吃老虎的事,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碰到茬子丢了脸面的事也经历过。
因为那双眼睛暴凸的原因,眼睛一转,就像两个弹珠一样在眼眶里乱动,特别有喜剧感,很滑稽的感觉。
文不文,武不武,四不像。
短暂的沉吟后
慢慢踱着步子,走向两人,方才看清楚一人别着一把剑,尤其是公羊保的紫虹剑,剑鞘镶嵌的金子,闪闪亮眼,再看两人的装扮,明显就是走江湖的架势。
当即拱手道“不知是江湖哪位好汉,在下横练帮,人称豹眼刘田,还未请教两位名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