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心谷观察了下四周,寻到进入森林前,用剑留下痕迹的那颗树前,以断剑做铲子,将掩盖的土刨开后,土里露出来一块布,顺手一提,拉出来,打开布里包裹的银两,点点头不多不少,都在。
此地毕竟远离繁杂,没人动过。
将公羊保的那份,原封不动的递给他,又将剩下的银两揣入怀里,问道“前辈你解了益气毒的枷锁,接下来还是要去找升天教算账吗?”
公羊保目向远方叹道“不去了,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升天教这颗毒瘤,只靠我目前的功力,是铲不掉的,上次砸升天教的场子,其实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一个老婆婆哭泣孩子入了升天教后再也没回,心有对升天教的愤恨,想着就一个郡的分支而已,闹一闹没什么,结果给捅了马蜂窝,撞上了。”
旋即,摩挲着紫虹剑咬牙切齿道“这次得了血兰果,固有的境界开始紊乱,离下一层不远了,待我突破功力更进一步,倘若有足够把握,必将升天教连根拔起。”
杜心谷试探着问道“那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公羊保轻飘飘道“你愿意跟我走?”
杜心谷眼神坚定的看着公羊保道“我本想与世无争,奈何这世道偏要逼我,我与原来升天教的孟山无冤无仇,可给我喂了续毒散,我因不忍良善被升天教毒害,升天教要追杀我,我不想给刺史大人卖命,可刺史大人以势压我,更何况听前辈意思,汉国已乱象丛生,这妖魔鬼怪的世道,倘若我手无缚鸡之力,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朝不保夕,安身立命何其难,纵然一时风平浪静,怎料来日祸从天降?”
杜心谷红着眼睛继续道“跟随前辈的这些时日,方知这世间武学之精彩,倘若错过前辈,我杜心谷注定这一世也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武者,用前辈的话来说,我不要这庸庸碌碌的过活,我不要看人脸色行事,若有一天,我能跟上前辈的脚步,愿与前辈并肩作战,前辈到时当知,你心中的剑道,不再孤独。”
公羊保默了默后,边走边叹道“走吧,但愿你不要后悔,江湖路,刀剑狂,腥风血雨恩仇报,人间道,云波荡,红尘俗事尽了了。”
杜心谷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在清水县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找了家客栈换上,然后去马厩各买了一匹马,就此两人星夜兼程,往光州赶去。
步入光州城内,公羊保带着杜心谷去拜访一个人。
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公羊保带着杜心谷在拥挤的人群里,左挤右转,进入一条阴暗的潮湿的巷子,走了好一段路后,在一个挂着狮头门环的大门前停住,公羊保轻扣大门三下,从大门里探出了一个小孩的脑袋。
小孩打量着两人说了句“剑阳上的小孩”
公羊保回了一句“关山顶的剑客”
那小孩点点小脑袋,打开门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随即而入。
杜心谷进去,方知别有洞天,和之前阴暗潮湿的巷子,天差地别。
诺大一个院落,房屋齐整,门墙新漆,院子里是一个池塘,池塘中间是一个凉亭,雕梁画栋,池塘里的荷花在水波中荡漾起伏。
凉亭里一人捧书饮茶,不时点点头,捋着胡须好不风流倜傥。
那孩童对着隔着荷塘凉亭的人脆生生的喊道“师父,关山有客人来了。”
那人应声转头望向两人,看到公羊保眼前一亮,露出白雪般的牙齿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清明。
抚掌拍着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公羊保师叔啊,呔,喝喝我的茶味道如何。”
说话间,手掌轻抚,凉亭石桌上的茶盏滴溜溜旋转着,直奔公羊保而来。
公羊保大笑同时,身体略向下一矮,杜心谷站的石板,尽数被公羊保震碎,两人位置直接震下去一个浅坑,而那茶盏临到公羊保面前约莫离鼻尖有一寸位置的时候,竟然出现短暂的停滞,然后砰的炸开,茶水四溅,然公羊保身上一滴未落。
凉亭的人,看的眼前一亮,竟然放下手中书,也不走那石桥,直接踏水而渡,双掌朝水一击,卷起一波水花就向公羊保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