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眸光微凝,心头骤然亮起一道寒芒。
哪是什么萧锐才高八斗、吟诗赠女?分明是有人打着长孙氏嫡女的幌子,从那个年轻人手中骗取了锦绣文章。
“呜呜……父皇,我不去了!”
小长乐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泪如雨下,“一日一,那是人能受得了的吗?大哥哥那样的人物,怎会随随便便就写给我看?”
皇后急忙俯身将女儿揽入怀中,轻拍其背安抚,随即抬眼看向李二,温言劝道“二郎,你爱慕萧锐之才,偶尔求他一两篇佳作便罢了,何必这般折辱孩童?”
李二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甘“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鳅,诗文不过是他的障眼法。
朕要的是他出仕为官,为我大唐所用。”
“既如此,不如赐婚。”
长孙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将你心爱的襄城公主许配给他。
成了驸马,便是你的人,还怕他不为你驱使?”
李二冷哼一声,神色倨傲“朕曾命萧瑀携子入宫叙旧,想顺水推舟,结果那老东西装聋作哑,至今未办妥此事。
难道还要朕亲自登门,去求一个臣子做女婿?”
“陛下言重了。”
长孙皇后眉眼弯弯,语调轻柔却透着精明,“萧锐才华横溢,陛下屈尊结交并非不可。
但与其让您亲自出面,不如派一位两边都熟稔的中间人去做媒。
名声保全了,事也办了,岂不两全?”
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李二眼中精光一闪。
翌日清晨,宋国公府门前车马喧阗。
大将军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跨进大门,满脸堆笑,连声祝贺。
待说明来意后,萧瑀心中暗喜,当即拍板应承。
朝堂之上,圣旨如期而至。
皇帝特赐襄城公主与宋国公长子萧锐结为**之好,封萧锐为驸马都尉,位列从五品。
殿内一片祥和,百官纷纷上前道贺。
私下里,大臣们更是议论纷纷,皆叹陛下眼光毒辣。
萧锐诗名动长安,前途无量,如今提前锁定这位潜龙,简直是娶对了媳妇,选对了女婿。
喜讯传回府中,萧瑀立刻派人急召在郊外农庄暂歇的夫人回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六礼。
然而,变故突生。
管家神色慌张地闯入书房,脸色苍白“老爷,出大事了!这几日不知为何,咱们旗下的铺面接连遭殃,被各种手段恶意挤兑,眼睁睁看着客流断绝,旺铺即将易主!”
萧瑀眉峰骤挑,寒意自脊背升起“陛下刚赐婚,正是耗资巨大的时候,偏偏此时节骨眼上被人动手脚?是谁在针对我萧家?”
管家压低声音,凑近几步“对方手段极高,未曾留下任何把柄。
但我暗中派人追踪,现所有幕后**,皆指向长孙家的产业。
十有**,就是国舅爷动的手。”
“长孙无忌?”
萧瑀瞳孔微缩,心中惊涛骇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管家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凝重“老爷,坊间流传着一则秘闻。
国舅府的大公子日前在外受了重创,打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