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早已派了一队精锐持刀护院,保管万无一失。
况且,应征者无需揭榜,只需呈上诗篇,由老夫亲自审核即可。”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摇头赞叹。
还是萧瑀这老狐狸精到,把人都骗走了,自己在家坐收渔利,顺便还能避避风头。
“行了行了,别闹了。”
李世民也被逗乐了,摆摆手示意继续议事,“各位有事奏报无事退朝,早点议完,朕也要去开化坊看看,这萧家的帖子,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
与此同时,长安城朱雀门外,开化坊。
往日里清冷僻静的街道,今日却如同沸腾的水锅,人山人海。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里挤。
偶尔能听到人群中爆出阵阵惊叹和朗诵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朱雀大街另一侧,一辆朴素的牛车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前行。
车夫满头大汗,嘴里吆喝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动了几步。
车厢内,一位白老者透过车窗缝隙向外张望,浑浊的眼中满是好奇。
他拉着车夫的手问道“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安城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牛车辚辚,碾过长安青石板路。
随从躬身递上一卷纸笺,神色间满是愤懑“先生,那宋国公家的公子搞了个什么‘以诗择师’的把戏,挂榜招贤,扬言若无人能胜过他题的那《白太玄经》,便不配入其门墙。
这哪里是求才,分明是傲慢无礼!自古都是师父挑徒弟,哪有反过来让学生考先生的道理?”
车厢内,白老者抚须轻笑,声如洪钟“庸人自扰!若是凡夫俗子,自然论资排辈;若是真才实学,那是双向选择,徒亦能择师。”
话音未落,老者目光落在手中的诗稿上,原本平淡的眼眸骤然亮起,随即爆出一阵爽朗大笑,震得车厢微微颤动“好!妙极!‘白太玄经’,此子已窥见治学大道之精髓,了不起!”
随从愕然“先生您两度为帝师,名满天下。
如今陛下请您出山弘文馆,皇子权贵皆在您门下受教,那宋国公之子未来也是您的学生,何必这般张狂?”
李纲放下诗卷,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与通透“童儿,做学问最忌自满,更忌倚老卖老。
老夫虽曾教导过隋太子杨勇、唐太子李建成,但那皆是时运使然。
真正的教育,不分贵贱。
我更愿深入市井,在平民百姓中传道授业。
这世间的学问,本就该从泥土里长出来。”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继续前行。
车轮滚滚,直抵宫门深处。
世人只知李纲名字响亮,却不知这位海内大儒命途多舛。
昔日隋文帝时,他教导太子杨勇,不久杨勇被废;大唐立国后,他又侍奉太子李建成,旋即建成兵败身亡。
两次卷入夺嫡漩涡,两次成为牺牲品的导师,这份“晦气”
,却也成就了他然物外的境界。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早已因一个人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