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新北城的街巷依旧如常,军营里将士操练的呼喝声、工坊里打造器械的敲击声、百姓往来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安稳祥和之景。可就在瞬息之间,数道截然不同的修行气息骤然闯入城中,如同平静湖面投进了数块顽石,瞬间打破了城内原本浑然一体的修行气韵。
我端坐于新北城中心的府衙内,指尖轻抵眉心,压根无需起身探查,便将一切尽收眼底。身为坐镇此地的炼虚大修士,我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天网,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新北城乃至周遭数十里方圆的每一寸土地,地面上的一草一木、空中的微风流云、城中百姓的呼吸吐纳、军营里修士运转的灵力脉络,全都清晰地映在我的神识之中,分毫毕现。
平日里,驻守军营的修士皆是我亲手调教、传授功法,他们的灵力气息、修行脉络,我早已烂熟于心,哪怕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名筑基修士,其灵力运转的细微差别,我都能瞬间辨识。可此刻闯入城中的这些人,气息驳杂且全然陌生,根本不属于我的麾下势力。
我凝神细探,神识如同细密的丝线,逐一缠绕在这些不之客身上,细细探查他们的修为为几人周身灵力凝练浑厚,已然是筑基修士,行走间灵力内敛,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历练的散修;中间两人气息更为沉稳,丹田处灵力凝结成丹,赫然是结丹境修士,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倨傲,显然在寻常地界也算得一方高手;而最让我眸光微沉的是,人群末尾竟跟着两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周身灵力如江海般内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元婴威压,竟是两名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数十名修为不一的修行者,毫无征兆地一同涌入新北城,这般阵仗,绝非偶然路过。
我的神识始终牢牢锁定着他们,没有半分松懈。在这临江县的地界,在我一手建立的新北城,我便是定规矩的王,便是掌控一切的神,天地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我的神识感知。他们的脚步落在城中的青石板上,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灵力流转、彼此间隐晦的眼神交换,甚至是心底不经意间泛起的对新北城的讶异与贪婪,都一丝不落地被我的神识捕捉。
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成群结队闯入我的地盘,修为横跨筑基、结丹,甚至还有元婴修士压阵,这群修行者,显然是目的不纯、来者不善。我依旧端坐原地,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神识覆盖的范围又悄然收紧了几分,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彻底掌控在视线之内,静待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这群修士入城之后,倒是刻意收敛了周身修为气息,一个个放慢脚步,装作寻常游赏的过客,分散着穿行在新北城的街巷之中。
他们表面上举止低调,有的驻足看着街边工坊往来的匠人,有的看似打量着城中用水泥砌成的规整屋舍,甚至还有人假意与街边商贩搭话,语气平和,丝毫没有显露修行者的傲气,可那一道道隐晦的神识,却如同见缝插针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四面八方肆意蔓延,半点都不老实。
我的神识始终将他们牢牢锁定,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筑基修士的神识最弱,只能勉强探入街边屋舍、附近院落,扫过城中普通百姓与低阶军士,看似随意打量,实则在一点点排查周遭动静;结丹修士的神识则更为凝练,悄无声息地越过寻常街巷,朝着城中军营、核心工坊的方向试探,几次想要穿透军营外围的灵力屏障,却又忌惮着什么,不敢贸然深入;而那两名元婴修士最为狡猾,全程闭目缓步,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两道强横却极尽收敛的神识,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灵光,在新北城上空盘旋游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细细扫视着整座城池的布局,甚至试图探向我所在的城主府方向,想要探寻城中的核心灵力脉络与高阶修士的踪迹。
他们刻意隐藏行迹,却难掩神识四处窥探、四处打探的急切,分明是在寻找某样东西,或是打探新北城的虚实,那点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在我全覆盖的神识之下,简直如同孩童玩火般一览无余。
我端坐在城主府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非但没有出手阻拦,反倒缓缓放松了神识的压迫感,任由他们暗中探查。身为这片地界的掌控者,他们这点小把戏,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反倒让我彻底来了兴致。
大批陌生修士跨域而来,这般小心翼翼又心怀鬼胎的模样,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费尽心思潜入新北城,四处窥探打探,接下来究竟想干些什么。
我端坐府中,神识依旧牢牢锁着那群心怀鬼胎的修士,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传讯灵力悄无声息地分出数缕,径直传向军营一团的指挥中枢,暗中下达军令一团全员即刻加强全城布防,分点盯梢所有陌生修士动向,严守城池禁区,只待入夜便按部署收网,务必将其一网打尽。
接到军令的一团团长宋疆、副团长陆俊逸当即整肃队伍,依托我提前布下的城防灵阵,快完成隐秘部署。一营营长吴永、二营营长恭孙盛各自带队,分守城中要害区域,麾下一连、二连、三连、四连的诸武、黄信、孙立、轩赞、浩思文、韩涛、彭启、单庭归等地煞、天罡将官,早已按阵型潜伏到位。如今一团的天罡将官皆是结丹修为,地煞将官尽数达到筑基高阶,单个实力本就不逊于那群刺客,再加上提前布防、以逸待劳,这场围捕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夜色渐深,新北城陷入沉寂,只有零星灯火点缀街巷。那群白天故作低调的陌生修士,终于按捺不住露出獠牙,纷纷换上黑色夜行衣,遮掩身形后悄然出动,分成数队摸向城中要害——一队直奔官府衙门,一队突袭军营将领住处,摆明了是要趁夜刺杀、搅乱新北城秩序!
可他们刚动身,我的神识便瞬间锁定每一个人的轨迹,暗中催动提前留在他们体内的神识印记。刹那间,诡异的事情生在所有刺客身上无论筑基、结丹修士,还是那两名元婴修士,体内灵力骤然变得凝滞僵硬,原本运转自如的功法彻底卡死,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死水一般,半点都调动不了,周身萦绕的修行气息瞬间消散殆尽,直接沦为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两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拼尽全力催动功法,却现周遭天地灵气仿佛彻底与他们隔绝,哪怕引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浑身修为被彻底封印,憋屈得浑身抖却无可奈何。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自身修为会突然彻底失效,这正是我炼虚大修士的神识手段,提前埋下的印记,足以轻易封锁他们的灵力脉络,让他们沦为待宰羔羊。
而我白日里布下的防线,此刻瞬间启动,行动快如雷霆!
一营营长吴永带队,一连长诸武、连副黄信率先合围扑向衙门方向的刺客,结丹修为的天罡将官带头,筑基高阶的地煞将士配合默契,根本没给这些无法动用灵力的刺客任何动手的机会,拳脚齐出、灵力锁链瞬间捆缚,不过片刻,这队筑基、结丹刺客便被死死按在地上,满脸憋屈与绝望,连拔刀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
另一边,二营营长恭孙盛指挥二连、三连、四连将士,在孙立、轩赞、浩思文、韩涛、彭启、单庭归等将领的带领下,将前往军营将领住处的刺客团团包围。失去灵力的刺客毫无还手之力,面对早已严阵以待的守军,连挣扎都显得徒劳,一个个被轻松制服,锁链加身。
就连那两名自以为实力强横、能横行无忌的元婴修士,也被团长宋疆、副团长陆俊逸亲自带队合围。即便没有修为,两人依旧想凭借肉身逃窜,可宋疆、陆俊逸皆是结丹修为,再加上周围将士布下的困灵阵,以及我神识的持续压制,两人没跑两步便被灵力锁链穿透四肢,狠狠摁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他们满心不甘,却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轻松拿下,满心都是无处泄的憋屈与恐惧。
整场缉拿行动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群心怀不轨的刺客,还没来得及实施刺杀计划,便尽数被一团将士按部署擒获,彻底沦为了阶下之囚。
天光大亮,新北城城墙上,一夜未停的敲鼓声惊醒了整座城池。我端坐于府衙正厅,下方列坐着一团团长宋疆、副团长陆俊逸,以及一众连营长。被五花大绑的刺客们,垂头丧气地被押了上来,那两名元婴修士此刻面色惨白,失去灵力的束缚,连寻常士兵都能轻易拿捏的他们,此刻连挺直腰杆都显得艰难。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我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径直扫过众人脸上。
为的团长宋疆上前一步,沉声喝问。可那一群人,起初个个嘴硬,眼神倔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只吐出几句无关痛痒的狡辩,声称只是路过游赏,不肯吐露半分实情。尤其是那两名元婴修士,即便身陷囹圄,依旧摆出一副高傲姿态,仿佛只要不说话,我便拿他们无可奈何。
“呵,骨头倒是硬。”我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对付这种硬骨头,我有的是办法。
我抬手一挥,两道神识化作无形的长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两名元婴修士的眉心。刹那间,他们脸色剧变,额头渗出冷汗,原本坚硬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我并未动用酷刑,只是以神识强行剥离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引导着他们的思绪,将他们白日探查的路线、与幕后之人的约定、刺杀的具体时间节点,如同抽丝剥茧般逼问出来。
其余修士见状,原本还想顽抗的心思,瞬间被恐惧取代。在我绝对的神识威压之下,没人能守住秘密,他们的计划、人员构成、乃至幕后主使的只言片语,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桌上。
听完他们的供述,我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一群井底之蛙,居然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撼动新北城?居然还妄想刺杀我这个城主?”我不由玩味的看着他们。
确实可笑。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个靠着些许手段建起城池的普通修士,却不知,我乃是堂堂炼虚大修士!在这个位面,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惧怕的?单就我个人而言,哪里去不得!
笑罢,我抬手止住众人的动作,淡淡下令“将他们全部拖下去,扒光衣物,吊在新北城四门城墙之上,曝晒三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宋疆等人也面露诧异,按他们所想,这些刺客图谋不轨,理应废去修为或者直接处决才对。
可我自有我的考量。杀人不过头点地,那只是凡俗的手段,而对于这些自视甚高的修行者,真正的羞辱远比死亡更让人刻骨铭心。
很快,凄厉的挣扎声与羞愤的怒骂声在新北城上空响起。士兵们严格执行命令,将每一个刺客的衣物剥得一干二净,用粗壮的铁链穿过他们的琵琶骨,将其赤身裸体地倒吊在四门城墙的箭垛之上。
初春的风带着料峭寒意,吹在他们身上,如同万千根针刺痛肌肤。过往的百姓、城内的将士,乃至城外路过的商旅,抬头看见城墙上这一幕,无不指指点点,露出鄙夷、嘲讽的神色。对于自视清高、视尊严为性命的修行者而言,这种当众的赤裸羞辱,比杀了他们更让人难受。他们拼尽一生修为换来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每一次风吹过,都在凌迟他们残存的尊严。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我没有废去他们的修为,也没有伤他们性命,只是用神识时刻监视,防止他们寻短见。看着他们从最初的羞愤欲绝、破口大骂,到后来的麻木不仁、垂头丧气,再到最后见到路人都恨不得钻地缝里,我知道,这颗钉子,算是彻底拔下来了。
三日期满,我下令将他们解下。失去修为束缚的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屈辱。
我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这群垂头丧气的败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四野“滚吧。记住今日之辱,从此不要再踏入我的临江县半步。告诉其他修行者,但凡再有来此造次者,杀无赦,但凡有我新北城军队在的地方,修行者一律退避三舍,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这群修士如同蒙赦的死囚,连头都不敢抬,跌跌撞撞地四散逃离,恨不能立刻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而我,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炼虚修士的威严,从来不需要靠杀戮来维持,人心的敬畏,才是最坚固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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