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孙盛的计策敲定,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按照既定编制排兵布阵,军令以最快度传至每一团、每一营、每一连。我坐镇中军大帐,沉声下达调兵令一团留守新北城,全权负责城池防务、粮草押运与后方维稳,严防敌军偷袭后路;二团作为全军策应,随时驰援各战场,兼顾伤员转运与战利品收缴;其余三至九团,共计七个主力团,全员出战,依计行事,不破官军,誓不归还!
军令传下,九个团迅各司其职,一团团长宋疆当即率部返回城池,布防城墙、把守城门,将新北城守得固若金汤;二团团长官盛整肃队伍,备好粮草、医士与战马,在城郊要道待命,随时准备机动支援;三团华荣、四团鲁志深、五团杨智、六团留唐、七团雷衡、八团阮小吾、九团石绣,七个主力团万余精锐将士,披甲执刃、备好火油箭矢,趁着夜色沉沉,悄然向临江县边境十里坡的官军主力营地挺进。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夜色浓如墨汁,天边无星无月,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官军三万主力扎营在十里坡开阔地带,粮草辎重囤积在营地西侧,外围只设了几轮松散哨卡,将士们大多已陷入熟睡,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按照计策,龚孙盛兼任一团二营营长,此番亲自带队担任夜袭先锋,他一身黑衣蒙面,手持长剑,率领麾下精锐小队,借着杂草与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开官军哨卡,直扑西侧粮草囤积地。
“点火!”龚孙盛低声令下,麾下士兵立刻将蘸满火油的火把、火箭掷出,火星瞬间引燃干燥的粮草与营帐,冲天火光骤然亮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势借着夜风疯狂蔓延,顷刻间便吞噬了大半个粮草营。“起火了!粮草营着火了!”官军营地瞬间炸开了锅,睡梦中的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四处奔走救火,营地彻底陷入混乱。
趁此混乱,五团杨智当即指挥麾下一营锁、二营戴宗,率轻骑兵从官军营地东侧突袭,骑兵们手持长刀,策马冲锋,喊杀声震天,专砍官军慌乱中的士卒,搅得官军中军阵脚大乱;七团雷衡、八团阮小吾分兵南北两路,堵住营地出口,严防官军突围逃窜,箭矢如雨般射向慌乱奔逃的官军士兵,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十里坡营地化作人间炼狱。
夜袭只持续了半个时辰,龚孙盛见官军粮草已尽数焚毁、军心大乱,立刻下令撤退,七个主力团有条不紊地撤离战场,隐匿在营地外的密林之中。这边官军好不容易扑灭余火,看着化为灰烬的粮草、死伤无数的袍泽,又找不到偷袭的敌军,又气又急,将领们暴跳如雷,下令全军加强戒备,昼夜轮岗巡逻,可经过这番折腾,全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人心惶惶。
接下来的两日,按照疲敌之计,九团石绣派出麾下四连连长石迁、段景柱,带领轻捷小队,昼伏夜出,轮番袭扰官军营地。时而偷袭哨卡,斩杀巡逻兵;时而半夜击鼓呐喊,佯装进攻,引得官军整夜戒备、不敢入眠;时而劫杀官军外出取水、寻粮的小队,断其补给。两日下来,三万官军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将士们双眼布满血丝,士气跌至谷底,连日常操练都难以维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山野,正是官军防备最松懈、将士最困顿之时,总攻号令正式吹响!
三团团长华荣一马当先,手持长枪,身先士卒,率领三团全军作为主攻先锋,朝着官军主营起猛攻。一营营长李颖、二营营长诸同兵分两路,一连姜静、二连郭胜、三连黄甫端、四连扈三娘各率部下,如尖刀般直插官军中军大帐,扈三娘手持双刀,勇猛无比,连斩数名官军将领,彻底冲垮官军前排防线;四团鲁志深、六团留唐紧随其后,左右包抄,鲁志深麾下李滚、马林率部手持重斧,劈开官军鹿角、壕沟,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留唐部下乐禾、丁德孙死死咬住官军侧翼,不让其有重整阵型的机会。
官军仓促应战,可将士们疲惫不堪、粮草尽失,根本无力抵抗,阵型一触即溃,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五团杨智运筹帷幄,指挥戴宗率领轻骑兵追击溃逃之敌,收割战功;七团雷衡、八团阮小吾堵住官军退路,形成合围之势,阮氏三兄弟配合默契,阮小吾、阮小琪率部围杀顽抗之敌,不给官军任何喘息之机。
仅仅一个时辰,三万官军主力便彻底溃败,主帅被华荣一枪斩杀,剩余官兵要么战死,要么跪地投降,十里坡官军主营尽数被攻克。
战事刚歇,杨智立刻依计行事,挑选三千精锐换上官军服饰,假扮成溃败的官军残部,由九团石绣、谢珍率领,分别朝着东路、南路州府援军的方向疾驰求援。石绣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东路援军大营,谎称主力营地被袭、陷入重围,请求东路军火驰援;另一边,戴宗凭借极奔袭的能力,将同样的求援信送至南路援军大营,言辞恳切、故作慌乱,骗得两路援军深信不疑。
东路援军求功心切,当即率领两万兵马轻装急进,全然不顾阵型防备,径直朝着十里坡方向赶来。殊不知三团华荣、四团鲁志深早已率部埋伏在东路必经的黑石峡谷两侧,山上滚石、火雷、箭矢早已备好。待东路援军全部进入峡谷,华荣一声令下,滚石滚落、火雷爆炸、箭矢齐,峡谷瞬间变成绝境,东路援军进退不得,乱作一团。六团留唐、七团雷衡从峡谷两头夹击,将士们奋勇杀敌,官军死伤惨重,不到两个时辰,东路万余援军尽数被歼灭,无一生还。
歼灭东路援军后,众将立刻换上东路官军服饰,再次派出探子假扮溃兵,向南路援军求援,谎称东路援军已抵达十里坡,合力围剿反贼,请求南路军汇合。南路援军毫无防备,再次中计,率军进入另一处狭窄山谷,早已在此埋伏的八团阮小吾、九团石绣当即起猛攻,前后堵截,配合此前参战的主力部队,再次将南路援军尽数歼灭。
至此,官军三路大军,三万主力加两路援军,共计五万余人,被七个主力团逐个击破、全数歼灭,战场上尸横遍野,缴获的粮草、军械、战马堆积如山,我军大获全胜,彻底粉碎了官军三面包抄的阴谋!
留守的一团团长宋疆得知大捷,立刻加固城防、备好庆功与疗伤物资;策应的二团团长官盛率部赶赴战场,转运伤员、清点战利品,全军上下士气高涨,威名响彻周边各州府。
十里坡大捷的喜讯传遍新北城,全城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凯旋的将士。五万官军被尽数击溃的赫赫战功,让本就士气高昂的军队彻底沸腾,而紧随其后的军功论功行赏,更是将这份喜悦推到了顶点。
中军大帐前的点将台,成了论功行赏的主场。我按着此前定下的军功制度,逐一核对战功,分毫必清、赏罚分明夜袭焚粮功的龚孙盛,加军功三百点,破格提拔为军中军师,兼领一团二营营长之职;总攻冲阵、斩杀敌军主帅的三团团长华荣,记军功两百点,赐锻体精甲一套;带队伏击、全歼两路援军的石绣、阮小吾,各记军功一百五十点,麾下参战将士皆按功劳翻倍兑奖;就连冲锋陷阵、斩杀敌兵的普通士卒,也都一一兑现军功,有人兑换了进阶修行功法,有人换了沉甸甸的紫金葡萄,有人凭借战功升任基层伍长、班长,哪怕是稍有过失、贻误片刻战机的士卒,也按律扣除少量军功,以示惩戒,无一人有异议。
捧着手中实打实的赏赐,看着体内因紫金葡萄、修行功法日渐充盈的真气,一众将士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与狂热。此前他们或是草莽义军,或是被俘官兵,皆是碌碌凡人,朝不保夕,可跟着主公征战,不仅有安身立命的城池,更有踏上修行大道、改变命运的机会。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蜕变的契机;每一点军功,都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基石。原先对战争的畏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一场战事的热切期盼,恨不得立刻再次披甲上阵,杀敌立功,挣得更高的军功、更强的实力,跟着主公打下更广阔的天地。就连原本心思忐忑的降兵,也彻底死心塌地,眼中满是对征战的渴望,只盼着早日再上战场,立下属于自己的功劳。
当晚,新北城大摆庆功宴,城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众将官齐聚一堂,推杯换盏,个个意气风,谈及接下来的战事,纷纷起身请战,言辞恳切,都想主动率军反击,一鼓作气拿下周边州县,扩大势力。帐内呼声一片,人人眼神炙热,满是跃跃欲试的豪情。
我抬手压下众人的喧闹,端起酒碗站起身,神色郑重,语气沉稳“诸位今日之功,值得庆贺,但大捷之后,最忌骄兵自满!官军虽败,根基仍在,周边势力虎视眈眈,我军刚经历大战,士卒疲惫、城池需加固、粮草军械需清点补充,此刻万万不可贸然出击。都淡定下来,稍安勿躁,养精蓄锐,整顿军纪,时机成熟,本城主自会带诸位挥师西进,届时,少不了大家建功立业的机会!”
一番话敲醒了众人,众人虽心有急切,却也纷纷躬身领命,收起了浮躁之心,知晓主公思虑周全,皆安心静待号令。
而此时,数百里外的州府衙门内,却是另一番阴云密布的景象。
大堂之上,州府知府、同知、守备等一众官员端坐两侧,人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桌案上摆放着十里坡大败、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军报,字字句句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这些官员脸上。他们本以为三面包抄,能轻而易举踏平新北城,剿灭这股反叛势力,却不料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不仅损兵折将,更是丢尽了颜面,朝中追责下来,个个都难逃其咎。
“一群饭桶!五万精锐,竟打不过一万乌合之众,简直废物!”知府猛地拍案,桌上茶杯震得碎裂,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守备满脸苦涩,躬身叹道“大人,那新北城叛军早已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有修行功法加持,将士战力远普通官兵,指挥有序,计谋刁钻,我们正面强攻,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堂内陷入死寂,一众官员面面相觑,满心焦虑。硬攻不行,撤军又无法交代,思来想去,一名阴鸷的师爷凑到知府身旁,压低声音,道出了一条毒计“大人,正面作战我们不敌,不如另辟蹊径。他们新北城刚胜,人心凝聚,可一旦高层出事,必然大乱。属下建议,重金聘请江湖上的顶尖杀手、邪道修士,暗中潜入新北城,刺杀他们的主将、军师,也就是他们城主身边的核心将领,再派人手混入城内,纵火闹事、散布谣言,挑拨离间,搅乱城内秩序,让他们自相猜忌、内部内卷。到时候群龙无、军心大乱,我们再趁机出兵,便可轻而易举拿下新北城,一雪前耻!”
这条计策歹毒至极,精准戳中了新北城的要害——只要核心高层遇刺,刚刚凝聚的军心民心会瞬间溃散,军功制度、军队编制都会陷入混乱,无需官军强攻,新北城便会从内部土崩瓦解。
一众官员闻言,眼中瞬间闪过阴狠的光芒,纷纷点头附和。知府当即拍板,立刻动用府库重金,秘密联络江湖邪道势力与顶尖杀手,挑选死士潜入新北城,定下了“刺杀高层、扰乱民心、挑起内乱、趁虚而入”的阴毒计划。
一场针对新北城、针对我与麾下众将的暗杀阴谋,在阴暗的州府大堂里悄然酝酿,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对着新北城露出致命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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