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不敢叫你像个真正的姑娘一样长大。”
“太高,怕露。太低,又怕死。”
“最合适的活法,就是让你半养半压,等将来有用时,再拿出来。”
柳月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姑娘,都怪我没护住你……”
“不怪你。”
沈照棠声音很低。
“她们若真想瞒,你一个人护不住。”
她说完,抬眼看向闻既白。
“闻大人,你方才问我陆云葭是谁。现在我能多答一句。”
“她不是单单一个陆家大小姐。”
“她踩着的,是我的路。”
闻既白却只问:“你打算怎么证。”
沈照棠被问得反倒定了。
“不是我证。”
“是她自己会送上门来。”
柳月疏和医女都听得一愣。
“你觉得她今夜还会动。”
“会。”
沈照棠点头。
“后院灌药没成,角门抢册没成,柳姨娘又把‘云姑娘’认了出来。对侯府和陆云葭来说,柳姨娘现在不是姨娘,是活口。”
“活口多喘一口气,她们就多怕一分。”
闻既白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想拿别院做局。”
“不是我想。”
沈照棠淡淡道。
“是她们今晚一定会再来。”
柳月疏脸色顿时煞白。
“那我……那我岂不是……”
“你安心待着。”
闻既白终于朝门外抬了抬手。
“前后门加倍守。”
“暖阁外头的人,全换成大理寺的。”
“别院里伺候的婆子、医女、门房、车夫,今夜一个也不许出院。若有人送药送汤,不许进门,先验。”
“是。”
外头随从应声而去。
她听着前后门、门房、送汤送药一项项布置下去,心里那口气才算落稳。
她赌中了。
闻既白和她想到了一处。
临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春嬷嬷单独提出来。”
“先别叫她死。”
他话音刚落,别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一下一下,不重,却急。
满屋子的人同时一静。
沈照棠和闻既白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出声。
门外紧接着传来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三姑娘!”
“奴婢春桃,求姑娘开门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