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懂了。
腕表上的秒针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休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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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休息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不是时序那种震颤——那种震颤是冰冷的、机械的、没有感情的。
不是原初那种震颤——那种震颤是古老的、冷漠的、拒人千里的。
不是归零那种震颤——那种震颤是毁灭的、绝望的、一切都将结束的。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敲门”那种震颤。
很轻。
很柔。
像老朋友在打招呼。
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到门口,轻轻叩了三下。
咚。
咚。
咚。
所有人都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孙悟空的金箍棒瞬间横在身前,断过三次又重铸三次的棍身上金色光芒炸开,照亮了周围三丈。
杨戬的天眼猛地睁开,银白色的光芒像探照灯一样扫向震颤传来的方向。他的天眼能看到因果,能看到时间,能看到一切存在的痕迹。但这一次,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时雨的剑已经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她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她的剑比之前慢了,但更稳。
归的投影瞬间凝聚,从淡得几乎看不见恢复到正常的浓度。
初的光芒亮了一度,蓝绿色的光晕像潮水般涌向那个方向。
贤者的铜铃轻轻作响,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期待。
陶乐站起身。
看着震颤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道门正在打开。
不是普通的门。
是“归处”的门。
那扇门,陶乐见过。
在时间尽头,送零号进去的时候。
在原初之暗,送贤者进去的时候。
在叛逆程序核心,送创始者进去的时候。
在每一个最后一单完成的时候。
门后,站着一个人。
不,是很多人。
零号站在最前面。
她还是那个雨夜的模样——年轻,疲惫,但眼睛里还有光。那光和陶乐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身后,是零。
那个等了三万年的零,那个在时间尽头念了无数遍名字的零,那个最后和零号一起走进门的零。她站在那里,看着陶乐,笑了。
再后面,是创始者壹、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