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国际机场的出站口。
冷气顺着玻璃幕墙直往下灌,吹得人汗毛孔紧。
“嗒,嗒,嗒。”
尖锐的高跟鞋跟敲击在水磨石地砖上,清脆刺耳。
索菲亚拖着个银色的小登机箱。
白金色的波浪大卷披在肩头,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那身紧致的卡其色风衣根本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段。
劣质的机场咖啡味里,硬是混进了一股浓烈撩人的高级香水味。
路过的几个男旅客看直了眼,有个拉着行李箱的胖子没留神,一头撞在垃圾桶上。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
墨镜底下的蓝眼睛里却全是轻蔑的冷光。
史密斯那老东西临走前交代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红刺,这趟活儿只许成功。”
“就算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也得把那个江逾白给我控得死死的!”
她心里嗤笑一声。
中情局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处男大学生,居然动用她这种级别的王牌?
她精通六国语言,微表情心理学玩得溜转。
指甲缝里藏着的毒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一头大水牛。
拿捏个毛头小子,跟碾死只蚂蚁有啥区别。
第二天上午,天海大学综合楼。
学术研讨会的大厅里闷不透风。
头顶那几台老掉牙的中央空调喘着粗气,呼呼的噪音吵得人心慌。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前排的VIp软座里。
两条腿岔得老开。
他张大嘴,打了个眼泪汪汪的哈欠。
指尖随便揉了揉眼角挂着的一小坨眼屎。
“秦哥,这、这讲台上的老头念经呢?”
江逾白偏过脑袋,压低嗓门吐槽。
“讲什么高分子核酸蛋白……我听着跟和尚敲木鱼似的,困得我脑仁疼。”
秦锋穿着身不太合体的灰西装,像根电线杆子杵在旁边的过道台阶上。
腰板绷得笔直。
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雷达似的在会场里扫来扫去。
“江先生,忍忍。”
秦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沉,“诱饵进场了,外勤组的弟兄全盯着呢。”
“啧,我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
江逾白撇撇嘴,拿小拇指去掏耳朵。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索菲亚踩着黑色的细高跟,款款走进来。
今天她套了身剪裁贴合的黑色职业包臀裙,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
白衬衫的料子有些透,领口紧紧绷着。
她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美式。
目光在几百号人的会场里快过了一遍,瞬间锁定了第一排那个坐没坐相的年轻人。
“就是他。”
索菲亚舌尖舔了舔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下唇。
就这副混吃等死的学渣德行,也配让华盛顿那帮大佬急得跳脚?
她踩着猫步,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过道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