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冷风顺着通风管道呼呼地吹。
江逾白站在角落里,听着秦锋下达的这道荒谬指令,脚趾头尴尬得快把防静电地胶抠穿了。
他捂着脸,深深吸了口那股混着机油味的冷空气。
“秦哥,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大?”
江逾白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股生无可恋的虚弱。
“清场洗浴中心?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这国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别人得以为我是个什么变态色魔。”
秦锋放下对讲机,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江逾白。
“江先生,楚老交代过,您的安全和任务,高于一切社会影响。”
秦锋顿了顿,语气严肃。
“脸面可以再挣,命要是没了,夏国的未来也就没了。”
话音刚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
外勤七组组长急促的声音响起。
“报告秦队,目标已锁定,市中心‘水云间’高档女子洗浴中心。”
“已经以消防突击检查的名义完成清场。”
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
“那个……水管也砸破了,滋得满屋都是水,漏水点在三号贵宾浴池角落。”
秦锋按住通讯键,“收到,维持外围警戒,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车备好了,走吧。”
江逾白叹了口气,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他脱下那件宽大的白色无尘服,露出里面的短袖和大裤衩。
刚走两步。
“等等。”江逾白突然停住,拍了拍脑门。
“我去修水管,总得有工具吧?空着手去,拿牙啃啊?”
秦锋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个盲点。
他立刻冲着旁边一个正愣的后勤兵招了招手。
“去,把基地维修班的工具箱拿过来。”
五分钟后。
江逾白手里拎着个沾满黑色油污、沉甸甸的帆布工具箱。
里头装着管钳、生料带、扳手,走起路来哗啦啦直响。
他坐进那辆防弹红旗车的后座。
钱虎一脚油门,车子像头咆哮的黑豹,冲出了地下基地,直奔市中心。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