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赵苑茵反应过来后,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这才知道刚刚萧廷之所以突然转变语气,变的那么轻浮是在设计,他就是想故意刺激父亲,使父亲生气。
让父亲自己将他说的谎言拆穿。
可是他之前亲口告诉自己他叫乔庭,又是怎么回事?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一样,尤其是赵家人的脸上,表情一直在极变化着。
过了不可置信,变的惶恐不安。
萧廷拂了拂衣袖,打破一室寂静笑着开口道:“赵家众人知道了朕的身份,怎么还不行礼?”
“嗯~”萧廷微调一扬,颇感兴趣的问。
现下听到萧廷自称朕,赵立武才算是真的相信。
再者帝王的气势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别的人身边也不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反应机敏的护卫。
就凭他都靠近不了分毫。
嘭!
赵立武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有了他的开头,身后的赵苑茵再加上赵家一众人都纷纷跪下行礼。
拱手垂头道:“拜见陛下!”
萧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跪在那里惶恐不安的赵立武,不带丝毫情绪的道:“赵立武你身为赵家家主,不仅对着朕派来的人,就连当着朕的面都在说自己重病,将不日身亡,这该当何罪啊?”
赵立武心情复杂,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堂堂一国君主竟为了他这么一个小人物,亲自出宫来了鄣南。
说谎被皇上当场拆穿,他辩解不了,也无从辩解。
拱了拱手道:“陛下,当是……欺君之罪,任凭陛下责罚。”
萧廷冷哼,背着手道:“当真任由朕责罚?”
“好啊,那朕就要你的女儿!”
赵立武瞳孔骤紧,手臂暴起青筋,垂眸道:“陛下,所有的一切都是草民的注意,草民女儿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陛下处罚草民。”
萧廷听着赵立武将所有的过错揽到了他自己身上,摸了摸下巴看向秦硕。
故意不解的问道:“按律欺君之罪,该当如何处置?”
秦硕笑着回答:“回陛下,按律该满门抄斩!”
赵立武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地位,但在萧廷面前就像是人身体里的小细胞一样的渺小。
赵立武慌了,重重的磕了个头:“陛下,求您放过赵家的其他人,欺君之事全都是草民一人的主意,是草民不愿在与朝廷扯上牵连才扯得慌,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他们是无辜的。”
“请陛下详查!”
萧廷反问:“你为何不想再和朝廷扯上牵连?”
赵立武愣住,沉默不语。
他虽然对朝廷有怨恨,但这并不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这个原因如果说出来的话,只会给现在的情况雪上加霜,根本得不到一点缓解。
“朕在问你问题!”萧廷不悦道。
赵家众人浑身一抖,在这个和平日里一般无二的日子里,突然脑袋上多了一顶欺君之罪。
就在这个时候,赵苑茵有了动作。
赵苑茵垂下头,有些纠结的道:“陛下,现在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我们赵家不再是以前的赵家了,外面的江湖也不再和以前江湖那般一样。”
“即使是我们赵家有心为陛下分忧,但也无从下手了。”
“日新月异,朝代更替,外面的世界都在不停的变化着,江湖各种势力变得庞大复杂,这一点相信陛下要比我们更清楚吧。”
萧廷听到赵苑茵说的话,眼神里有了一些光亮。
能从一个女子的嘴里听出这种非常有见地的话,很棒!
“你说的这些朕确实是很清楚,但朕又不是那种荒淫无度的昏君,朕在来之前也打听了一下你们赵家的事情。”
“赵立武,你心里一直在怨恨皇室的所作所为吧?”
“你妹妹被赐死一事,一直是你心头的一根刺吧?”
赵立武听闻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赵苑茵分明也知道她小姑姑的事情,所以在萧廷话一说出来的时候,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悲伤。
一时间,房间内又陷入了寂静。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萧廷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虽然说你妹妹被赐死一事朕并不是很清楚,但朕能够理解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