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味道偏咸,可能是在海边养久了,怨吞完之后打了饱嗝,说口感不咋地,我让她别挑食,毕竟是宋先生养了好些年的老物件,咱得尊重,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难吃,那不礼貌。”
这话说的,就好像人家精心养了多年的名贵锦鲤,到他嘴里就变成了“还行,有点腥”。
宋屿听完没生气,反倒笑了,笑容里甚至带了两分真心的愉悦。
“说实话,我养了它这么久,从没见过它被制住的样子,昨晚看姜大师困住它的手段,真是大开眼界。”
“客气客气,宋先生的骨哨也不赖,就是动静大了点,跟杀鸡似的。”
宋屿转过脸来,目光带着实打实的欣赏:“姜隐,你这张嘴,还有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我还挺稀罕的。”
这话说得暧昧,不像对手,倒像在调情。
配上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含情脉脉的眼神,杀伤力不容小觑。
姜隐立刻抬手打住:“停,宋先生,打住,你要是想跟我表白呢,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光这艘船上就好几个,你得排队拿号,而且你这个号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屿的轮椅,露出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宋屿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那么一点。
姜隐没给宋屿回嘴的机会,转过身,双手往轮椅扶手上一撑,整个人压下去,脸跟宋屿的脸隔了不到一尺距离。
“宋先生不对,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元朗围棋协会名誉会长?向家座上宾?还是”
他偏了下头,“南洋邪派黑煞堂,第三十六代掌堂,宋大教主?”
海风呼地灌过来,吹得宋屿额前的头扫过眉心。
“多久了?”宋屿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他,语气里没有慌张,只有好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岛第一天,”姜隐扇子一收,“你假摔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你让江疏晚送来你的生辰八字试探我
说实话那一步你走得挺蠢的,你不送来我还得费点劲去查,你主动送来,我连查都省了,下次想试探人,别把自己的底牌往人家手里塞。”
宋屿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不该小看你。”
他抬手,朝姜隐的脸伸过去,指尖快碰到脸颊的时候
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宋屿一愣。
姜隐冲他咧嘴一笑。
宋屿被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晃了神。
就这一瞬间。
姜隐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另一只手从轮椅扶手下面穿过他的腋窝,重心下沉,腰背力,双腿一蹬
过肩摔。
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连人带轮椅被姜隐从地上拔起来,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摔在甲板上。
砰!
宋屿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毛毯散开盖住了半张脸,两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叠在一起。
姜隐站在他头顶上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蒲扇往后领一插。
“宋先生,四天前你在草地上假摔,让我费了老鼻子劲把你推回房间,你那轮椅死沉死沉的,草地又不平,我推了快二十分钟,手上磨出两个水泡,这账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他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冲宋屿笑,那个笑比刚才的还灿烂,灿烂到能拿去给TVB当艺人宣传照。
“现在好了,你可以躺在这儿慢慢等着,看能不能碰到哪个冤种愿意把你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