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衡彬哪是願意和他賭啊,這不明擺著百分百的輸局麼,可許祁太霸道嘴太碎了,就當花錢買安靜了。
顧鳴洲才不管他們幹什麼了,還是第一時間攥住黎秋白的手,跟他並肩往外走。
「拖堂近十分鐘呢,等得無聊嗎?」
「不無聊,我走過來就要三分鐘,也就等了一會會兒,我還沒數清湖裡的天鵝呢,你們就結束了。」
黎秋白說得是真的,一對對黑白天鵝有棲息在水邊的,有在湖裡有的,還有被樹擋住的,他好一頓數數。
顧鳴洲總是會被黎秋白這種認真生活、仔細觀察的習慣可愛到,他自己都在這邊上學五年了,也沒關心有多少只天鵝。
「下次我們一起去湖邊數數,那裡看得清楚。」
「好!」
可能是顧鳴洲年級越升越高,學得越來越多,放學的時間就開始沒那麼固定了,大多數時候能正常兩人一起下課,一少部分時候都需要黎秋白等他了,兩人就像是調轉了身份,開始了黎秋白在顧鳴洲的教室門口等待的時光。
黎秋白還挺高興的。
這證明他長大了,可以照顧哥哥了。
等顧鳴洲其實也沒那麼無聊,感興的課他可以聽個兩耳朵,回家的路上就可以問問哥哥,不感興的課他就站遠一點,看看學校的風景或者想想晚上吃什麼飯,去什麼地方玩,要逛哪個店看看上物品,或者複習複習今天學的知識。
反正黎秋白挺樂在其中的,顧鳴洲就沒有阻止。
唯有冬天冷的時候,顧鳴洲不許黎秋白來接他,說的也很清楚:「你還小呢,厚厚的外套要是穿不好,很容易凍感冒的,要發燒吃藥,嚴重還得去看醫生打針輸液,到時候別說一起上下學了,難受都夠你哼哼了。」
黎秋白這幾年偶有生病,多是在換季的時候,每次都哼哼唧唧抱著人不打針不吃藥,問就是疼就是苦,被捧在手心裡長得的小糰子,就是哼唧一聲,顧鳴洲都捨不得,更何況是臉頰燒得通紅,難受到流眼淚的黎秋白呢,全靠大人狠狠心餵他吃藥打針。
黎秋白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這幾年也沒少讓大家操心,默默的哦了一聲,算是妥協。
顧鳴洲可看不了他這小委屈樣兒,哄著說:「乖乖在教室,回家可以多吃兩口冰淇淋。」
「成交!」黎秋白眼睛都笑眯起來,像只白茸茸的小狐狸。
【作者有話說】
時光大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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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黎秋白的嬰兒肥褪掉了。
這是顧鳴洲在一天夏夜的傍晚,帶著黎秋白偷吃小吃攤,給他抹嘴邊的章魚小丸子照燒汁的時候發現的。
小吃是黎秋白點名要來吃的,理由是同學們都來吃過,說大學城這一家鮮出爐的章魚小丸子級級好吃,沒吃過的人都是沒品的人,黎秋白沒有攀比心,他長這麼大幾乎沒有短缺過任何東西,他單純就是想知道這個小吃攤的章魚小丸子有多好吃。
正好顧鳴洲夏令營結束回來,他們二十天沒見,連打電話的時間都少,剛央求一句,顧鳴洲就立刻答應帶他來了。
各種口味都來了一份,入口的第一時間黎秋白的眼睛就亮了,果然是級級好吃,□□彈彈的占了他口腔的大部分位置,嚼起來腮幫子鼓鼓也捨不得分兩口,一顆章魚小丸子還沒下肚,黎秋白手裡的竹籤已經在挑選下一個幸運口味了。
連臉上和嘴邊沾了醬汁都不知道。
顧鳴洲也沒提醒他,提醒了也看不見,說不定自己擦還會蹭得更花,乾脆就由他來代勞,口袋裡常備的濕紙巾柔軟又親膚,輕蹭兩下就乾淨了,他一隻手扶著黎秋白的下巴,一隻手拿濕巾,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千百次:「別動,小花貓。」
指腹下的皮膚依舊細膩柔滑,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可微微用力,手指卻陷不下去了,甚至再用力一些,能觸碰到臉頰肉下的骨頭,以往那些令他愛不釋手的嬰兒肥,在短短的時間內,像是水汽一樣蒸發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顧鳴洲一下子晃了神,七八年的時間好像在這一刻,成了具象化可觸摸的東西,雖然道理都懂,顧鳴洲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他們怎麼一下子就長大了,他只是在夏令營待了二十天,黎秋白的嬰兒肥就沒有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桃花源記里的捕魚人。
他一下子丟失了好多時間。
黎秋白不知道顧鳴洲心裡想了這麼多事情,有這麼多的感慨,他乖乖等顧鳴洲給他把臉擦乾淨,挑了一個自己覺得最好吃的口味,插了一顆給顧鳴洲,已經非常能說會道的小嘴巴像是抹了蜜,甜滋滋的說:「哥哥,這個芝士玉米火雞面口味的最好吃,我知道你不喜歡芝士,但是這個芝士不臭的,也不多,就是會拉絲,主要是起到一個裝飾美觀的作用,你趁熱嘗嘗呀,冷了就真的難吃了。」
他抬手舉著章魚小丸子,大片的木魚花搖搖欲墜,看得黎秋白想投餵到自己嘴巴里。
顧鳴洲像是被黎秋白一聲哥哥又拽回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對黎秋白餵他的東西,一口吃掉了,根本沒聽到黎秋白後面說了什麼,吃到嘴裡發現有芝士,也囫圇著嚼了咽下去,還不忘給黎秋白反饋:「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