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方泽临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张大嘴,片刻后才察觉自己失态,压不住心头火气高声斥责:“简直是斯文败类!身为文联的工作人员,竟敢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方组长不必这般激动,见得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一旁的李卓航站在边上,语气轻飘,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他这般漠然敷衍的态度,凌晨心底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脸色沉沉地冷嗤一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上头风气松散,底下人有样学样,一个个全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照屎)!”
话音落,凌晨面色铁青,起身快步往楼下走去。
一楼1o3办公室大门敞开,屋内一片狼藉,满目乱象。
被撕扯的文件散落在地面,桌椅翻倒歪斜,文件柜整块玻璃碎裂在地,满地碎渣……
肖闽锋、吴代文二人正同潘利明、郑达经扭作一团,四人揪着彼此衣领、推搡撕扯,拳脚往来,全然不顾周遭散落的办公器具,只顾着互相厮打。
“都给我住手!”
凌晨快步踏入屋内,见此乱象勃然大怒,一声厉喝响彻整间办公室。
震耳的吼声骤然落下,四人动作一僵,齐齐停手,鼻青脸肿地愣在原地。
在场旁观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全都怔住,谁也没料到,平日看上去温和文弱、书卷气十足的新任凌书记,起火来竟这般气场慑人,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开会!”凌晨语气没有半分缓和,说完率先转身走向会议室。
众人紧随其后落座,偌大会议室气氛压抑凝滞。
凌晨环视一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浓重讥讽:“依我看,文联干脆别挂现在这块牌子,直接改名‘青帮’算了,上班时间聚众斗殴,哪里还有半点文艺单位的体面?”
他目光落在脸上挂彩的四人身上,眉眼微眯,威压四散:“你们四个,今天必须给党组一个完整交代。否则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卢致艺,全程做好书面记录,谁先来说清楚,因何动手打架?”
肖闽锋、吴代文、潘利明、郑达经四人彼此恶狠狠地对视一眼,全都垂着头闭口不言,半点没有主动认错、陈述缘由的意思。
方泽临黑着脸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笔记本,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主位的凌晨,心底惴惴不安。
李卓航则左右张望,方才全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剩下零星几声局促咳嗽,四人全然无视凌晨的问话,打定主意沉默抵赖。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缓缓流逝,依旧无人开口辩解。
众人悄悄留意凌晨神色,只见他脸上起初翻涌的阴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若不仔细端详,根本察觉不到他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冷笑意。
就在僵持之际,胡思韦快步推门走进会议室,躬身低声汇报:“书记,辖区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
凌晨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请他们进来,把这四名聚众斗殴、恶意损毁单位公物的滋事人员带回派出所,依法依规讯问调查。”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锅。
“派出所?”
“还要叫警察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