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郑观音立刻察觉,眼瞬间就润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郑观音和陈植就这样,静静听王娘子与陈父简明讲述。
也许是因为陈三郎的死是件太过于明晰的事情,所以谈话并不长,最后以一句“回去吧,不要再插手此事了。”告终。
郑观音恍恍惚惚的,不知自己应该要有什么样的情绪。
从世人皆知的病逝,到陈植告诉她死因有疑,再到王娘子与陈父告诉她,陈三郎确实是中毒而死。
只不过,是他自己为了多活几年。剑走偏锋,选择用毒来续命。
十五岁开始,二十二岁结束。
七年。
郑观音觉得自己或许该难过一场,可是她又实在是没有眼泪,没有过多的难过。
因为陈三郎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多出来的七年,她占了一半,本不该难过的。
可是
“阿姊”
郑观音缓缓抬头,自己已经回来了,坐在床边。陈植在她身边,静静陪伴。他温柔的手落在自己冰冷的手上,和暖的温度顺着肌肤相融。
“我没事”
她笑了笑,如此说。
“我想喝点水。”
陈植去给她倒,只是还没喝下去,郑观音就觉得心头一阵难受,甚至到了发呕的地步。
但她本来就没吃什么,不过是干呕了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而弄得满眼泪。
陈植揽着她,给她拍背顺气。
等人好些又扶到床边坐着,为她换衣脱鞋,净面擦手。
过了很久,郑观音才缓过来,急急唤了两声。
“七郎!”
在剪灯芯的陈植立刻过去,郑观音直接扑上来,紧紧拥住他。她拥得很紧,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陈植感受到了,于是坐在床边回拥:“我在的,一直都在的。”
两人坐在床边,交颈缠绵。
过了一阵,郑观音僵硬的身体慢慢被陈植安抚得柔软下来。
她将头靠在陈植的肩上,双臂还环着他的腰,整个人窝进去,轻轻开口:“七郎,可以告诉我,他临终前是什么样吗?”
陈植并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他不希望你知道。”
郑观音没有苦苦纠缠,只是把自己陷得更深一些,以此获得一些安慰。
“好,我尊重他。”
她说她累了,陈植熄了灯。
两人睡下,郑观音靠在他身侧,还牵着陈植的手。陈植回握住:“阿姊,我们去踏青吧。去放风筝,去跑马。”
“好”
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意融融,郑观音昨夜的心绪都随着入园的风一扫而散。
本来约好了要去出游,然而陈父却神色严肃的叫走陈植,说是皇帝让父子二人入宫。
陈植有些迷茫,郑观音却道:“想来陛下有意,这是好机会,快些去吧。”
他尚有疑虑:“那你?”
郑观音一笑:“家中事情多着呢。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陈植这才走了。
他刚走,郑观音看了看尚好的天气。如今还很早,天气也很好。她让人备了马,与双华一起,去了径山寺。
元空得知郑观音找时还觉得突然,可见到她的那一瞬,就明白所为何来。
“你坐吧。”
两人在凉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