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贪心的,是他们。
真是不讲道理。
陈植顿了一会儿,哑着声:“是,我是很贪心的。”
他压紧了些,又压近了些。
“我想要更多的,更多的……”
郑观音又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到人的气息缠在身上,声音落在耳畔。
“所以请阿姊敞开,接纳我。”
郑观音思绪迟钝,想要闭拢:“我不要”
她太迟钝,陈植已经不管不顾地进来了。
春夜恼人眠。
惊雷翻涌,一道雷猛地劈下来,将天撕出一道口子来,青紫电光将春夜照的大亮。
郑观音被这声音骇了一下,整个人向内缩。
陈植专心得很,雷电风雨也没影响他,但是郑观音这一动静让他吃了些苦头。
他伏下去,和她轻声说话。
“阿姊,放松些,只是一道雷电。”
郑观音别过脸:“我又不怕。”
陈植绷着身体,喘息也快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他压紧了些,艰难道:“我知道你不怕雷电,只是你咬得太紧,我要死了。”
郑观音心想,要死就死好了,反正她也要死了。
“轰隆!”
雨劈天盖地落下来,郑观音化作了一汪水,任由风雨飘摇,托着横冲直撞的小舟一起晃。
她听见陈植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整个人埋下来,脑袋埋在了颈窝处,短促的气息喷洒。
春夜里寂静是长长的,她也是寂静的。
陈植轻轻吻在她的手腕上:“别这么安静,我想听你的声音。”
郑观音抱住他的肩背,略略抬起身子。她轻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调,却实在好听。
“七郎,生辰快乐。”
陈植微微一颤,回应她:“我很快乐的,阿姊。”
欢愉绵绵不觉晓,窗子外头细细簌簌。
“下雨了”
“嗯,下雨了。”
这样一片地,犁了,陇了,种了,漫天的雨丝落下来,浸润在柔软广阔的土地里,融在了一起。
今年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的。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七郎才十八。
美妙美妙。
快完结了,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