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在她耳边,轻轻吐字:“我想要你亲我,亲我,亲我。”
郑观音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依着他。可她是个一向心软的人,犹豫短暂的不能再短暂,而唇齿间的缠绵却绵长得不能再绵长。
亲吻很长,在短暂的分开之后,陈植又追着索取。
她抬起脸,弯下眼:“喘喘气,不然你就要死了。”
陈植很听话,深深吸了口气:“阿姊,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喜欢我吗?”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陈植未恼反笑,垂着眼睛:“但陈植很喜欢郑观音,七郎很喜欢阿姊。”
她浅浅勾起的唇,在捉弄他。
陈植闭上眼,眼睛缓缓睁开,却是清明一片。他慢慢坐起来,长长的绦带就到了手中,缠在修长的指节上。
那是朱红的绦带,白玉般的手。
郑观音一低头,自己的绦带不知道何时到了他手里。一下子被反扑,她有些恼,去拽绦带。
“还给我”
陈植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像是,想到那一个幽幽的夜里,郑观音系上他的长带,摸摸索索到了自己面前。他看了很久,很久。
“阿姊,你知道,知道我失明的那段时日是什么感受吗?”
他撵着丝带一端,轻轻转,指尖缠了两圈。一端系着他,一段系着她。
“什么感受?”
陈植抬起眼笑,眉目尽是春意。
“所有的无感,都会被放大的。”
陈植却压下来,很快郑观音眼前就是一片蒙蒙的黑暗,他遮住了她的眼睛。
郑观音的手被牵着,所到之处都是滚烫。
“这里,喜欢吗?”
郑观音不答。
他又换了个地方:“那这里呢?你喜欢吗?”
可她还是不答。
“看来阿姊喜欢的,不在我身上。”
他在她耳边低低笑,问她:“那在谁的身上呢?”
“这里?”
郑观音轻吸了口气。
“看来不是。”
陈植又换了一个地方:“那是这里?”
她没有说话,他像是很苦恼:“看来都不是,那在哪里呢?”
陈植叹了口气,埋怨她:“在长汀,你说我骗你,但是你又不热情了。”
她的衣襟很是热情,自己一点点敞开了。
灯火”滋拉”爆了一下,随后暗下去。灯燃尽了,然而火又燃了起来。
“观音”
是陈检。
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难以分辨了。
陈植明显感到她微微一僵,于是笑得更深。
“阿姊”
是陈植。
其实郑观音从来都没有讲过,他学他真的学的很像,很多时候都让人恍惚。
她想自己是醉了。
“爱谁多一点呢?”
他从前这样问。
他如今也这样问。
郑观音道:“不能都爱吗?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呢?”
听着这样的回答,春夜里起了低低的笑声。
“郑观音,你好贪心啊。”
郑观音抓着些许的清醒,抱怨开口:“明明贪心的是你们。”
明明,明明是他们非要让她非要让她动心,动情,如今却要纠结爱谁多一点,最爱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