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抬起双手,抚上她被风吹得凉凉的面颊,手心还有细沙。
“阿姊,我不是在试探你。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什么。”
他话语轻轻柔柔,微微垂眼,避开了郑观音泛起淡淡泪花的眼。
“只是”
“只是什么?”
陈植抿唇,眼神飘忽了些。他知道自己如果说出来,一定会会让郑观音不高兴的,于是有些犹豫。
郑观音皱起眉,催促道:“你说啊,不说我就走了。”
风卷着两人的衣衫翻飞,交缠在了一起。时远时近,未曾分离。
“难道说,你是觉得你好了之后,我就不会认真对你好了吗?”
“哦,那倒不是。”
陈植反驳的很快,随后慢慢吐出来;“因为这段时日你都很主动热情,我很喜欢。若是从前,阿姊才不会如此。”
海风呼呼吹,吹得郑观音脑袋糊糊的。
她看着陈植那张认真的脸,一本正经的眼,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地灌了一口风,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
陈植见她安静不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垂下的手也渐渐攥起来,默然退了两步。
“我看你不仅是个黑心的王八蛋,还是个色胆包天的兔崽子!”
郑观音狠狠一推,将陈植推进翻涌而来的潮水中。
她叉着腰:“什么破理由!”
“呸!不要脸!”
郑观音火气冒上来,转头就走。
陈植从冰冷的海水里爬起来,湿漉漉地跟在她身后,一同去了在弥霞浦的庄子。那庄子别的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有一眼温泉。
虽然是春天,但夜里还是很冷,浸了海水后更冷,泡泡温泉是很合适的。
郑观音仍旧不搭理他,但看着像是情绪好了不少,让人烧了水拽着陈植进去沐浴。
“给我洗干净些,不然不许上床。”
陈植被她按进水里,抓住离去人的手腕,将郑观音直接拽进池子里。
“扑通”
郑观音从水里站起来,看着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觉得陈植这个人,实在是太会得寸进尺了。
她狠狠揍了一顿。
陈植挨了几下,捂着胸口笑:“阿姊,所以我今天可以上床了吗?”
郑观音:“”
这个人怎么完全不通人性呢?
“不行!”
“哦,好吧。”
陈植失落地低下头,在水里摩挲着郑观音的胳膊,捏了捏上头的肉。
“可是阿姊,我一个人睡好冷的。”
郑观音好不留情拍开他的手,游远了:“赶紧洗,洗完滚出去。”
陈植也知道这时候硬缠不是什么好手段,自然也就乖巧地按着她所说的做。
不过他如此乖顺,郑观音自己倒是不自在,飞快洗了后便离开了。
陈植慢条斯理泡了一阵温泉,等到身体都舒展开来,这才穿了衣裳回去。
郑观音已经收拾好,坐在窗下,看着一封信。
那是陈植塞在衣襟里的,一封来自京中的信。内容有一部分因湿而模糊,最后一句倒是清晰。
“吾儿吾媳何时归家?”
陈植走近,听见郑观音在放下信的同时叹了口气。
“阿姊,你若是想再多待一段时日,也没什么。”
郑观音起身,站在他身前整理衣裳:“过了元宵吧,过了元宵我们再启程。”
“好”
陈植顺势拥住她,轻轻在脸上啄了两口:“阿姊,你别生气了。”
郑观音别过脸,仰起头,轻轻一哼。
“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轻易原谅,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便宜让你占?”
陈植觉得这话颇有道理,摸着她的脸若有所思,片刻后道:“阿姊说得对,我是该努力。”
努力讨她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