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血了!”
陈植低头一看,郑观音月的罗裙脚染开血迹。他立刻将人抱起,冲上去问陈榆:“医馆在哪儿?”
陈榆突然间一问,有些没缓过神,倒是身旁的长青快:“过了桥就有一家医馆!”
陈植抱着郑观音一路奔,怀里的人在轻轻发颤,自己的手甚至还能感受到些许的濡湿。
他这般急匆匆地,众人虽不知情况也都反应过来,跟着去了医馆。
“大夫!大夫!”
陈植冲进医馆找大夫,伙计问道:“是看病还是抓药”
“娘子有孕在身,此时见红,快叫大夫来!”
他吼出声,这般时态,跟来的众人都听到了。怀里的郑观音微微睁眼,试图摸上自己的小腹。
伙计赶紧请来医馆的大夫,从另一边出来位上了年纪的女子。她一出来,立刻让陈植将人抱入内室。
大夫在里头看诊,伙计招呼着外面的几人坐下。
只有双华冲了进去。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谁也不知道郑观音身怀有孕,得知时竟然已是见红。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怨怼,惆怅,都在等着。
油灯暗了又亮,已经是换了两次。
外头的傩礼已经结束,大夫从内堂出来,李芳宁道:“怎么样?没事吧。”
大夫吐出一口气,淡淡笑着:“这位娘子胎像不稳,虽见了红,不过好在底子不错,如今大人孩子都没事。”
陈榆起身出去。
内堂的陈植还跪坐在地上,攥着郑观音的手。
她已经醒了不少,想要开口说话:“七郎”
陈植对她笑笑,拨开她微微汗湿的鬓发:“先别说了,暂时没事,你先精心修养,到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会有很多读者觉得李芳宁这个角色比较多余,对剧情没有推动作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写这个角色,是因为当时我在想,女主出场时已经二十多岁了,而少年时期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因为主线是姐弟的感情线,所以不能大篇幅去写女主的过往。而且姐少年时期,弟的参与并不多。
真正完全参与她少年时期的陈三郎已经病逝了,她的少年时期有一种无从考证和回顾之感。
于是,我写了李芳宁这个角色。
年少,任性,某种意义上有些天真,为爱甚至会不太理智。但家里人管着,教养和人性的底线让她不会变坏。
这是我对少年时期女主的一个投射。
所以观音每次见到李芳宁,显得不计较,甚至很宽容。大概也是因为她会想起少年时的自己。
从剧情推动和感情推动作用来说,她是个显得“没啥意义”的角色。
不过也是我处理的不好,能力还不够。第二本了,仍觉得自己在写作上还有很多欠缺处。
感谢喜欢的读者们对此的包容。
第62章细雨
郑观音躺了几天,大夫来了几次,三五天药也没有停过,不过好在逐渐稳定下来。
陈植这几日来来去去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向来是疏淡寡言的性子,除了每晚都会回来,双手没有空过。
他细心、温和,就是不大高兴。
郑观音抚上自己的腹,那里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李芳宁坐在榻边,捧着脸看她出神。陈植时隐时现,倒是她住在同一家客栈,常常过来。
大抵也是因为寂寞,加上还是年轻姑娘,总是爱吃爱玩儿,没回来都要带些好吃的,好玩的。那罗榻上,桌子上都是这几日她所带的泥娃、风车、铃铛之类。
“你不高兴吗?”
这话问得郑观音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笑了笑。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来得有些突然,又是以这样的形式,还没缓过来。”
李芳宁皱着眉,摇摇头道:“我不懂。”
郑观音道:“我也是头一次,还在接受中,也没有很懂。”
说完,她又愣了一下,眼里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从温和变为感怀,垂下眼的一瞬间又生出惆怅。
从前她也有过很想做母亲的念头,那时与陈三郎成亲半年多,他们在鸟歌山赏秋。有一天心血来潮和陈三郎跑到山上去看日出,红日从群山间破云而出,他吐出的血也很鲜艳。
陈三郎几乎是一瞬间就倒下去,如果不是郑观音拽着他,他就会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坠落下去。
那一天,一连好多天,陈三郎都病着。
他昏迷不醒,几次都差点死过去,又生生回来。
那时,她好害怕,不敢合眼,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