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宁哭得更凶,整个人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就栽倒在她怀里,随后因体力不支又跌在地。
“快将她扶进去,病着还乱跑什么!”
侍女将人重新扶上床,李芳宁又疼又累,却还睁着一双朦胧泪眼不肯合上。她很是委屈,看着床边的郑观音,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是个女人?”
郑观音抱臂:“你还是睡吧,明日起来再喝碗药,不然真的把脑袋烧坏了。”
李芳宁翻过身,小声啜泣。可她太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人睡过去,郑观音吐出气,站在窗下看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道陈植他们怎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孤舟
陈植肩头被划了一刀,吃痛下往后退了两步,闪避不及,直面迎来的长刀。
“当!”
灵松闪身挥剑,长刀被砍成两截掉落在地。他顺势斩杀贼人,扶住负伤的陈植。
“怎么样了?”
陈植有一阵的眩晕,他睁开眼,推了把灵松:“去帮薛恪,他快抵不住了。”
灵松抬眼,薛恪已经被又一波攀船的贼匪打得节节败退,借着船头燃起的火光,甚至可以看见他后背已经被血染透了。
“快去!我还能撑。”
陈植推了一把,灵松提剑向薛而去。
他自己撑剑在地慢慢站起来,顾不上肩头的伤,绕过船头寻到了船上备的弓箭。
船上有飞阁,陈植持弓背箭,借着飞阁栏往上一跃,落于檐边。船在江面上晃着,他降低身体紧紧攀住飞阁,手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搭在弓上。
利箭破风而去,穿过薛恪与灵松的身体缝隙,擦着发髻射入左右三人。
一弓三箭,一射三中,箭箭毙命。
“扑通”
“扑通”
“扑通”
陈植接二连三放箭,每一支带血的羽箭飞射而去,将那些正要上船的贼人射下水。等到还要再搭箭,往后一摸,却发现箭筒空了。陈植目光下移,船上横躺着许多尸体,这只船上所剩的人并不多,能送走的都送走了,剩下他们几个。
薛恪和灵松都已各负伤,背靠背持剑而站。船上起了火,炽焰卷着各处开始燃烧。
陈植看向江面,载着郑观音一行人的小船已经远得看不见。
新月正坠在绝巘间,水面飘着幽幽火光,远远看着倒像是天上的星星入了水。
那些星星从四处而来,越游越近,大有围堵的趋势。
“这贼匪,怎么这么多?一波又一波,杀不尽。”
薛恪喘着气,抱怨了一句,实在是支撑不住跌了下去。好在灵松捞了他一把,不然就要落进这瑟瑟秋江水中。
“咕噜噜”
空空的箭筒从飞阁上滚下来,陈植还紧紧握着弓没有撒手,只是他也支撑不住。肩头、手臂与胸口的伤始终没有愈合,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身衣裳。
陈植还死死抓着飞阁的檐角,防止自己摔下去。
他们只是抗住了一波先行试探的贼匪,等到远处的同伙再上来,还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船的两边已经又有人顺着攀上来,下头的灵松扶着薛恪,踢起甲板上那些掉落的刀剑,将部分人打下去。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下去几个就又多上来几个。他们这艘船,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陈植身上实在是疼得厉害,不禁闭上了眼,死命扣着飞角。
深秋的风在飞阁上格外大,将他冒出的冷汗卷了个干净。
“咻”
“咻”
“咻”
数支箭自江面射来,其中混杂着落水声,还有由远及近熟悉声音。
“放箭!”
“放下刀剑降者,可酌情量罪不杀!”
那些远处的星星逐渐清晰起来,是一艘艘载着官兵,燃着数支火把的船,他们靠近了。
其中一艘的船头,沉稳锐利的青年手持弓箭,将还试图上船,负隅顽抗的贼匪皆数射中。
陈植睁开眼,撑着飞阁的翘角站起来,同那个青年遥遥相视。
借着燃起的火光,两人都看清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