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没看见脸,凭背影也看不出什么来。
“走吧走吧。”
郑观音此时心情很好,挽着双华的胳膊步履轻快往津市街吃甜藕和鱼酢,灵松则不远不近跟着她们。
“果然是藕乡,做法真是各种各样。”
甜藕是用桂花蜜熬出来的,很是清甜软糯,添的梅子酱又去了腻味,风味特别。郑观音很喜欢,想着带两份回去给陈植和古柏他们尝尝。
几人提着甜藕从店里出来,双华问她:“还要去哪里吗?”
郑观音想起陈植玉佩上的穗子有些旧了,想着再制一个新的,便道:“我想去买些丝线串佩。”
双华向甜藕铺子的店主问,得知离津市街的小石河家很好的铺子,几人又往小石河走。
过了巷,一下子就看见店了。
“在那儿呢。”
双华指着店面与郑观音过街去,刚走到一半,嘈杂声渐行渐近,还能看见几个捕快持刀追着歹人过来。
“县衙捉贼,百姓退散!”
歹人持刀而来,街道上慌乱,四散的人群几声惊叫。
他后面是几个捕快,街西则闪出着官袍的年轻人来,正提剑前后围堵着。
见逃无可逃,歹人穷途末路之下想要拽着百姓威胁,那西来的年轻官立刻出手拦住,追逐打斗下被他伤了胸口。
原本不远不近跟着的灵松立刻警觉,见着持刀歹人向郑观音那边去,立刻闪身上前。双华看着冲来的歹人立刻护着身旁的人,然而郑观音不知从哪的木盆,直接突然闪身,抡起木盆将人打晕在地,随后掩在人群里。
捕快们一拥而上,将人绑起准备移至县衙。
有人喊了一声:“大人!”
郑观音正被双华拽着,又探头探脑地看见了不远处半跪在的人,等他抬起脸脸来一看,这不就是陈榆嘛!
双华拉人不成反被拽着走,等走近了也惊讶出声。
“哎呀,四公子!”
陈榆被捅了一刀,疼得几乎看不清人。他费力抬脸,身边人背光,看着像郑观音。
看来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晕了被送回县衙,他也觉得是幻觉。
等大夫上了药,人缓过来,又听见身边人絮絮叨叨:“大人也太胆大了,那么大一把刀,差点就将你给捅穿咯。”
“是啊,真是太骇人了。”
絮絮叨叨,叽叽喳喳的是几个捕快和他的随从长青。
陈榆坐起来,喝了碗水,见窗外已然漫金光,先问道:“人都抓回来了吧?”
长青道:“凶手及其同伙都抓进大牢了,就等着大人明日问审。”
“不用等明日,现在就审。”
“大夫说了,您得好好养几日。”长青将他按回床上,又转身嘀咕道:“再说了,七郎和郑娘子来合阳,还等着见您呢?”
陈榆咳了咳:“七郎?你说陈植?”
长青道:“对啊,七郎下午就来了,还等了好些时候,可是大人出去抓连环杀人的凶手了。”
他这样说,陈榆有些缓过神,想起陈植去油羊参加陈五郎的婚宴了。若走水路归,是会路过合阳的。被捅了一刀,头还有些晕,他又想起在小石河抡食盒砸凶手的帏帽女子,很像郑观音。
“哪个郑娘子?”
“就是三郎的妻子,郑家二娘子啊。哦,不过现在是您的弟妹了。”
“人在哪?”
“在后头花园等呢。”
陈榆下床忍着疼痛,咬牙穿衣理冠,推门而去,长青扯着嗓子喊。
“唉!大夫说了不能下床啊!”
陈榆匆匆自廊下过,他走得很快,长青一路追。过了院,穿过洞门入连着小花园的长廊。隔着高低相错的竹帘,陈榆看见了在庭中赏木芙蓉郑观音。
伤口太疼,陈榆不得不停下来。
自她和陈三郎和离之后便离开,自己则外放至合阳任县令,已有两年。
两年不见,她比之从前因无忧无虑生出的热烈明媚,此时已经稳重从容了很多。
陈榆等胸上的疼痛缓和一些,抬起脚走向她。
只是郑观音身后走来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已经成长很多很多的陈植。她见人一来,她立刻抱臂,示意他捡起地上的花来,又笑吟吟地示意陈植将头倾斜。郑观音将花簪在陈植鬓边,随后看着自己杰作笑起来,笑声如清波。
簪上花的陈植,也只是笑了笑,面上无奈,眼神温柔亲昵。
这样的场景,从小到大陈榆看过很多次。只不过,从前是陈三郎,现在是陈七郎。
去年,母亲来信说她和七郎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