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欲,她的念。
“过来”
她仍旧坐在垫上,抬头看他,目光坦诚。陈植走过去,在她面前跪坐下来,等待着郑观音讨要最后一件赌注。
“吻我”
陈植弯腰,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陈植唯一所得是那一只玉蝶,此刻振翅而飞,落在她唇上。
短暂而清浅。
郑观音睁开眼,对陈植道:“你知道吗?其实你亲的不好,做的也不好。于此事之上,比起陈检你可差远了。我很不高兴,夜很不快乐的。”
陈植开口:“他没有教过我,也没有办法再教我。”
郑观音扯着他的衣襟,将人拽下来,吻上。一手挑开他的衣带,指尖灵活转了几转,那几层衣裳就松松欲坠。于是她顺着衣襟抚上陈植的胸膛,听见了他不由得倒吸声,又继续顺着小腹往下走。
陈植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整个脑袋有些晕。只有她手抚过的感觉,连续不断刺激着。
探入,游走,触碰,紧握。
气息交缠之间,高烛已经融化了很多。
她问他:“在那天之前,你有过吗?”
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
“梦里。”
郑观音附在他耳边:“有时候,现实比梦更美妙。你不会,我教你。”
火虫将灯烛啃噬尽,沿着窗台飞到围帐内,那里还有一盏银灯。
一挑银灯燃至夜半,屋内昏幽。
只得见屏帷深处,珠帘未卷,银钩欲坠,衫袍委地垂。金簪丝绦菱花抹,数数穿帐落。鸾镜映鸳衾,幽窗透和合。
瓶花犹盛,几案上金炉吐雾浓,渐浓,渐浓,香卷帘外明月重。
细密低语随着烧灯声起起落落。
“按辈分我该叫你阿嫂,按关系我要叫你阿姊,那现在呢?我该叫你师娘吗?”
“你想死啊。”
他听着郑观音声音,感知着她的变化,轻轻笑了几声,问她。
“阿姊,你知道我如今多大了吗?”
郑观音突然很后悔跑回来,其实她应该待在经雪园。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天亮,但是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本来想回答,但一张口又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不过陈植倒是已经感知到她的一切,直到她想回答,于是在空隙间轻轻吻在她唇上,替她回答。
“十七岁四个月零九天。”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七岁,正是生辰。阿姊,十年过去了。”
是的,十年过去了。
初见时还陌生两不喜的人,如今在同一张榻上,密不可分。
陈植附在她耳边,又轻轻问。
“阿姊,我十七了,你感受到了吗?”
她根本就吐不出来什么话,只觉得这一夜实在是太长了。陈植,也太年轻了……
“嗯,看来你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陈植自顾自地问,又自顾自地回答。他倒是很轻松,每句话的尾音都在上扬。
落于下风,郑观音对此很不满。
从前陈植对郑观音长他五岁,成过亲,有过康健美满的过去,没有太大实质感受。
如今深深切切感受到,她是一个成熟的……
女人。
愿天上人间,年年今夜,占得欢愉。
作者有话说:
“愿天上人间,年年今夜,占得欢愉。”——柳永《二郎神·炎光谢》
第59章长夏
郑观音离开鹿泉的前一天与陈植参了堂姐郑致善幼女的周岁宴。
堂姐长她七岁,是家里的大姐,郑观音随父上京时她刚出嫁,已有十年。
“上次写信的时候,她还在姐姐肚子里呢。”
郑观音抱着其女逗,小孩儿长得很像堂姐,小脸圆乎乎的。她一直抱着不肯撒手,玩笑道:“生得真可爱,姐姐反正你已经有儿有女了,不如将阿宝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