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踩到了一支钗。
是永嘉的钗。
她捡起来,猛地抬头,看见游廊尽头的屋子里有一口棺材。
郑观音立刻冲进去,一边拼命推棺盖一边喊:“永嘉!你在里面吗?”
永嘉的手脚都被束缚着,打不开盖。她如今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却知道外面就是征管因。她用头撞在壁上,撞出声音。鲜血很快就丛额头顺着面颊淌下,腥腥的,热热的。
“砰!砰!砰!”
听见这声音,郑观音知道她就在里面,拼命去推棺盖。
可是她推不开,一双手也抵上来。
是郑静垣。
然而那棺材已经被钉住,郑观音丛屋子里冲出去,冲到厨房找到了一把斧子。她提着斧头回来,踩着凳上了棺材,狠狠劈下。
“哐当”
棺盖被她劈开,郑静垣顺势一推,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蜷缩在里头的永嘉转过脸,那一张被鲜血和眼泪糊得完全看不清。
“郑观音”
郑观音丢开斧子,将永嘉丛棺材里拽出来,抱着她丛火场里冲出去。郑静垣护着她们离开,丛火场里出来的那一瞬。
“轰!”
小宅轰然。
郑观音顾不上这些,带着已经昏迷的永嘉回了经雪园。双华早早的请好了大夫,一等她们回来便看诊。
双华头发衣服都被燎了不少,心疼不已:“要不去换身衣裳吧。”
“我没事,等大夫看完我再去。”
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着等大夫诊脉。
大夫吐出一口气,将永嘉的手收回去。
“如何?”
大夫道:“惊忧过度,又呛了烟,估计需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了。至于她额头上的伤,那是有些深的。若不想留疤,得仔细用药才是。”
郑观音点点头,让侍女送大夫出去,随后坐在床边接过帕子给永嘉擦拭血迹。
她额上的伤口几乎是血模糊,看着实在骇人。
只一天没见,竟然是这般惊心动魄,差一点就见不着这个人了。郑观音局觉得疲倦,起身时还晃了晃身体。
她向永嘉的侍女道;“这是我名下的园子,你们安心住下。旁的不必担忧,好好照顾她。”
“是”
郑观音丛屋子里出去,遇上也是一身狼狈的郑静垣。
“那个人还好吗?”
郑静垣摇摇头:“我娘在,看样子怕是不行了。”
天已经黑了,仆丛将各处的灯都点起来。郑观音回头看了眼窗子,帐内是睡着的永嘉。她皱起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疲惫上来,便靠在墙上深深呼吸。
郑静垣轻声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整一下。”
郑观音半靠在双华身上,丛相连的门回了郑家。
侍女们早已备好热水衣物,将她扶进盥洗室。她靠在木桶边缘,闭眼昏昏欲睡。
水声哗啦啦起,热水淋在她的身上,手臂上的伤口被溅起的水花刺激得一疼。
“疼疼疼”郑观音疼得龇牙咧嘴,握着手臂不停呼气。
刚想抱怨,一转头就对上陈植的眼。
她一瞬间就有点心虚,顺着桶壁滑入水中,只露了一只手臂和半张脸。
“咕噜咕噜”
丛水面冒出一串泡泡。
陈植忍不住笑了一下。
郑观音冒出水:“你是来骂我的?”
他哭笑不得,撑在桶边俯下身道:“你这般英勇,我怎敢骂你。”
郑观音眨眨眼,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也不像是在生气。
陈植伸手想要将人丛水里拽出来,她躲得厉害:“你把她们叫回来”
“我伺候你,不好吗?”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