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回来了。”
王娘没搭理,高瘦儒须的男子就已经绕过屏风,打起珠帘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倒也没起身,托着脸径直开口。
“你说,我要找什么理由,才能让观音信我,然后把她送去西疆呢?”
陈父一盏茶还没入口,听着这话有些哑然。
还得是她。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娘子关心他渴不渴,饿不饿,瘦没瘦,陈父默默灌了茶。
“不着急。”
她摸着脸,轻轻踹了他一脚道:“什么叫做不着急?你说陛下怎么就信了呢?”
陈父揉了揉自己的腿,和她道:“陛下未必不信郑兄是清白的,可国宝失窃,正使失踪。偏偏郑兄自己又辩解不清。倘若真的找不到幕后之人,陛下也只能拿他作交代了。”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唉,只是观音她。。。。。。”
他一说这个事,王娘子就将那沓厚厚的画像翻出来。
“所以说啊,谁也不知道这事情什么时候能查清,还是先把观音嫁出去要紧。”
她一手翻画像,一手拽着陈父:“你也看看,哪些人家合适。我觉得还是我侄子好,直接去西疆。”
陈父挣扎了一阵,费力去掰她的手。
“先不要着急,我自有打算。”
王娘子将信将疑,问他:“什么打算?”
他却只是笑笑:“你觉得四郎如何?”
“不行”她当即就反驳,道:“旁的也就算了,观音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你都还没问过四郎和裴嫂子呢。”
陈父只是拍拍她的手:“那倒是还有一个人。”
“哈?”
两人在这打谜语,珠儿又隔着帘幕传话。
“七郎来了。”
“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陈植就进来了,他进来先是向二人一礼。
“见过父亲母亲。”
陈父捋捋须:“七郎,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呢?”
陈植撩袍,跪地叩首,随后挺直腰身,不大不小的声音掷地清脆。
“我要娶郑阿姊。”
王娘子睁大眼,面上吃惊。
陈父又捋了捋须,细细凝着地上跪着的少年,他问他。
“七郎,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陈植抬起脸,一双眼睛黑幽幽的,在灯下显得更加黑白分明。
“既然都是要嫁,不如还是嫁咱们家好了。知根知底,素有情谊。”
夫妻二人相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王娘子想了想问他:“七郎,你可知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你要娶她,可若是几年后,你有心仪的女子,岂非耽误好姻缘?”
陈植被问得有些茫然,眼睛里也是一片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