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因这句话而清醒了些,诧异之余露了点安心的笑:“是七郎啊。”
陈植轻轻点头。
“你怎么在伯府?”
“我娘突发奇想,登门来找伯夫人闲聊。”
“那你怎么来了?”
“今日书院休假,听说伯府玉兰开的好,正想去看看。还没看到花,先遇见了阿姊。”
陈植说话一如既往的平淡,听着没什么情绪。
郑观音:“这样啊。”
陈植:“既然阿姊在,想来我娘也很想见你,不如一起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去了。
宴上只有笑吟吟喝茶的王娘子,伯夫人不知在何处。
伯夫人前脚才看完被打伤的儿子,后脚接到王娘子和陈植直接登门的消息,觉得头疼。还没出屋子,又有侍女又匆匆传话:“夫人,承恩候的崔夫人和两位小姐登门了。”
她匆匆赶回席上。
梁盈梁淳一左一右挨着郑观音坐,不远处的永嘉正陪着崔夫人和王娘子热络闲谈。见着伯夫人来,性子热情的王娘子立刻笑。
“怎么这么迟才来?”
伯夫人赶紧扯笑作陪。
一场赏花宴,就真的成了一场赏花宴。
时至傍晚,席宴才散。
郑观音向几人道了谢,王娘子语重心长道:“孩子,我之前说的依旧作数。你想清楚,可随时登门。”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王娘子只轻点头,带着陈植回去。过了两条街,陈植忽地说:“娘,你想吃炙羊肉吗?”
他冷不丁说这样的话,王娘子这么多年下来,对此见怪不怪。
“行,那你顺带给我带点蜜煎。”
陈植就这样下了车。
很快,月渐西沉。
被郑观音狠狠揍了一顿的伯府四公子愤恨不平,跑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出来。花楼的小厮扶着他,走入了巷子。
醉迷糊的人看着搀着自己的小厮:“这不是回去的路啊?我好像没见过你。”
小厮抬起头,很年轻,笑嘻嘻地。
“是呀。”
巷子里打得热火朝天,巷子外的陈植坐在内河的扶栏上看星星。
过了一阵子,小厮从巷子里出来,叉着腰:“郎君放心,保准两三天都不舒坦,外面又看不出来。”
陈植拍去身上掉落的柳叶,算了算时间,平淡道:“一起回家吧,不然炙羊肉冷了,娘要骂我。”
两人骑马走远了,被揍了一顿的程阳扶着墙出来,酒也醒了大半。
他准备找人送自己回去,刚出巷,还没过两条街。不知哪出来的人将他拽走,结果又被狠狠揍了一顿。
不到三天,他就被揍了三顿,直接下不来床。
伯府忙得团团转,而陈家的王娘子还在想,明日去郑家找郑观音去劝劝。
倘若她不听,那就把人绑去西疆好了。
她正琢磨着这事,侍女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