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进了南军骑兵的冲锋阵型中!
“噗噗噗噗噗噗——!”
那是子弹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菲茨休旅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人带马瞬间被几十重机枪子弹击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军官胸甲在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苏打饼干,整个上半身被直接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战马悲鸣着栽倒,但它甚至还没落地,就被后续密集的弹雨生生撕碎!
屠杀!
这是一场越了所有人认知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冲锋在最前方的三千名南军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绞肉墙,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成片成片地割倒。
战马在高冲锋中被打断双腿,凄厉地嘶鸣着在泥水里翻滚,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
但那些骑兵还未落地,半空中就被交织的交叉火力网打成了破烂的筛子。
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碎肉、内脏和残肢断臂,犹如一场暴雨般在阵地前沿疯狂泼洒。
“继续摇!不要停!清空弹链!”
铁柱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散着惊人的热气。
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已经开始泛红,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般从退壳口疯狂涌出,在脚下堆成了一座闪闪光的小山。
“咔咔咔咔咔——!”
三千名黑龙营精锐配合得天衣无缝。
装弹手疯狂地将一箱箱黄铜子弹压入供弹漏斗,射手则死死咬着牙,将摇柄转动到极限。
火力网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密集和疯狂!
后面的南军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
在巨大的惯性和盲目的狂热驱使下,他们依然在疯狂地向前冲锋,然后前赴后继地一头撞进这片死亡弹雨中。
尸体开始在阵地前沿堆积。
一层,两层,三层!
短短五分钟,八千名南军精锐骑兵,被彻底绞成了碎肉。
阵地前方的三百米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血肉沼泽。
残存的战马在尸山血海中哀嚎,失去双腿的南军士兵在泥泞中绝望地爬行,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随后又被一流弹无情地打爆脑袋。
战壕里的两万名联邦步兵彻底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趴在烂泥里,甚至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呼吸。
这是什么武器?
这是什么战术?
!
在他们过去的认知里,打仗就是排成整齐的线列阵型,迎着炮火互相射击,或者用刺刀和马刀进行惨烈的肉搏。
但现在,那些站在高地上的华人,只是冷酷地转动着摇柄,就将南方最精锐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屠宰!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工业机器对碳基生物的降维抹杀!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名联邦上校浑身颤抖地看着高地上那些面无表情的华人重甲兵,裤裆里早已湿透。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平日里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华人劳工,比南军可怕一万倍。
“换枪管!泼水降温!”
阵地上,黑龙军的军官们冷酷地号施令。
“嘶啦——”
一桶桶冷水直接浇在通红的加特林枪管上,瞬间升腾起大片刺鼻的白色水蒸气。
浓烈的硝烟味和中人欲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笼罩了整个防线。
远处的南军冲锋阵型终于出现了停滞。
后方的南军前敌总指挥斯图尔特骑在高头大马上,拿着黄铜望远镜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斯图尔特目眦欲裂,喉咙里出绝望的嘶吼,“那是什么妖术?!联邦怎么可能有这种火力?!我的第一旅……我的第一旅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