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准备!!!”
林涛的怒吼声穿透了暴风雨后的沉闷空气,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
大地在剧烈震颤。
五万名南军精锐骑兵的冲锋,将整个华盛顿南郊的泥泞平原踩得犹如沸腾的沼泽。
灰色的军服连成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怒涛,雪亮的马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战马粗重的喘息声、数万人的疯狂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摧毁任何人理智的恐怖音浪。
“杀——!”
冲在最前面的,是南军最精锐的弗吉尼亚第一骑兵旅。
旅长菲茨休·李挥舞着指挥刀,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他们刚刚在马里兰防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将那些穿着蓝色军服的联邦士兵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这里。
在菲茨休看来,眼前这道仓促构筑的防线,不过是华盛顿政客们最后的垂死挣扎。
“长官!前面好像不是联邦的常规军!是一群穿着黑甲的黄种人!”一名眼尖的副官大声吼道。
“黄种人?修铁路的猪仔?”菲茨休先是一愣,随即出了极度轻蔑的狂笑,“林肯那个废物已经沦落到要靠奴隶来守卫都了吗?全体冲锋!碾碎他们!今天中午,我们要在白宫的草坪上喝庆功酒!”
“碾碎他们!”
南军骑兵的度再次拔高,战马喷吐着白气,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八百米外的防线。
战壕里,两万名被逼着返回阵地的联邦步兵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上帝啊……我们死定了!”
“那是斯图尔特的魔鬼骑兵!我们根本挡不住!”
几名联邦士兵甚至扔掉了手里的步枪,抱着脑袋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如果不是身后那些黑龙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他们,这道防线在南军冲锋的瞬间就会彻底崩溃。
八百米!
七百米!
六百米!
南军骑兵的马蹄声已经犹如炸雷般在耳边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马粪味。
林涛站在高地上,犹如一尊生铁铸造的魔神。
他的手高高举起,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山遍野的灰色浪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涛哥!进射程了!”铁柱双手死死握着加特林机枪的摇柄,双眼充血,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放近了打。”林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注视着一群死人,“我要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五百米!
四百米!
南军骑兵甚至已经看清了前排联邦士兵脸上那极度扭曲的恐惧表情。
菲茨休残忍地舔了舔嘴唇,马刀前指,准备享受切开喉咙的快感。
三百米!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林涛高举的右臂,猛然挥下!
“开火!!!”
“嗡——咔咔咔咔咔!”
铁柱狂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暴涨,将加特林机枪的手摇曲柄狠狠转动!
刹那间,高地上的三百挺加特林重机枪,同时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咆哮!
那是六根粗壮的枪管在齿轮带动下疯狂旋转的声音,那是死神转动绞肉机摇柄的催命符!
“轰轰轰轰轰——!”
三百道长达一米多的刺眼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晨曦!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定装黄铜子弹,以每分钟两百的恐怖射,倾泻而出!
没有点射,没有瞄准,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火力覆盖!
每分钟六万子弹!
在冷热兵器交替的1862年,这是一种根本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绝对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