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镜城展馆内部预展】
【受邀人明日团队】
【展览主题真实自我与灾害记忆】
【开放时间今晚二十三点至次日凌晨二点】
【地址江岸旧厂区三号馆】
邀请函背面有一行手写字
【梁易曾在这里留下倒影。】
顾临川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南十字没有威胁他们,也没有阻止他们。它只是把梁易放在邀请函背面,像把一枚最适合他的诱饵放到桌上。
赵启小声说“这是陷阱吧?”
秦照夜说“是。”
段闻舟“那我们不去?”
纪含章摇头“不去也未必安全。镜面污染已经开始,说明镜城档案正在接近。南十字提前递邀请函,是想控制入场时间和场地。”
白霁说“也可能是现实绑架。”
顾临川看着地址。江岸旧厂区三号馆,正是江岸医疗器械注销前最后登记的仓库地址。雨港货单、北麓低温舱、南十字镜面项目,全都指向那里。
“去。”他说,“但按现实行动准备,不按副本入口准备。”
白霁点头“我负责路线和撤离。不开私家车,分两组到达,外围留人。”
“不能留普通外围。”秦照夜说,“一旦副本开启,分散可能被切开。”
“那就留远程记录。”白霁说,“苏锦、小满、郑老不参与。我们八个进现场,入场前把定位和资料包给一个延迟邮箱。”
周眠说“身体状态先测。北麓刚结束,所有人疲劳。”
这是事实。没有人真正恢复。顾临川的头痛一直没停,秦照夜耳鸣加重,白霁右肩旧伤重新热,段闻舟手指被锅炉房烫过,纪含章两天睡眠不足,赵启和马原更是还在镜面诱导后抖。可镜城污染不会等他们状态最佳。
周眠逐一记录后,给出结论“所有人都不是理想状态。但如果今晚不处理镜面污染,明天可能更差。”
顾临川在行动单上划掉“等待恢复”,又划掉“无准备进入”。剩下的选项只有一条带着防护流程进入。
没有好选项。只有把坏结果压到能承受的范围内。
晚上十点十五分,明日团队出。
他们没有带任何亮面物品。手机贴膜,镜头封住;手电加磨砂罩;工具包外侧贴黑布;水杯换成哑光塑料瓶。每个人衣领内侧夹一张身份确认卡,上面写着姓名、团队、上一次副本关键事实和队友随机提问。白霁给每人了一条黑色布带,要求进入展馆后必要时遮眼撤离。
去江岸旧厂区的路上,城市夜景变得异常难看。
不是建筑变形,而是所有玻璃都像活过来。公交站广告屏、店铺橱窗、汽车后视镜、雨后路面的积水,每一处反光都在慢半秒。顾临川坐在后排,眼睛只看自己的膝盖和车内哑光隔板。耳机里是秦照夜的低声计时。
“十点三十四,经过江岸桥。所有人状态确认。”
“十点四十,进入旧厂区外路。信号下降。”
“十点四十三,南侧有监控杆,镜头反光,避看。”
“十点四十七,到达三号馆外。”
江岸旧厂区早已停用,厂房像一排封死的黑色盒子立在河边。三号馆外墙被重新刷过,门口挂着临时展览牌。牌面是哑光的,没有反光,干净得不像临时搭建,更像有人专门把所有会照出人影的部分都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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