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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可治愈名单（第3页）

照片下方自动显影出一句话。

【记录员已接收第六页。】

沈知白的手指收紧，第一次显出明显怒意。

顾临川看着“记录员”三个字“梁策的队内职能被病历利用了。”

许南栀把声音压低“他一直想记录梁易没来得及记录的东西。病历给了他机会。”

纪含章抓住重点“梁易和梁策到底什么关系？”

沈知白没有回答。他走到墙缝前，停住，没有伸手。

这很克制。梁策是他的队员，失踪生在眼前，而墙缝明显能通向夹层。只要他急着救人，就会踩进“记录员接收第六页”的后续流程。但沈知白仍然停住了。

顾临川承认，这个人能成为白塔队长不是偶然。

许照的声音从墙内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让梁策写完。”

紧接着，是梁策的声音。

“我没写。”

他像在笑，又像在咬牙。

“顾临川，梁易查到的是江岸医疗器械。雨港那批货里不是煤，是低温舱零件。北麓第七疗养院用那些东西做了第六次治愈实验。”

墙内传来纸页翻动声。

沈知白终于开口“梁策，停止记录。”

“停不了。”梁策说，“它把笔塞给我了。”

五号病房里的白纸同时立起，像无数张苍白的脸。每张纸上都开始浮出第六页的姓名栏。

【江如愿。】

【记录人梁策。】

顾临川立刻说“不要读完整格式。所有人退到走廊。”

“可梁策在里面！”陆歧沉声说。

“他现在不是被困在空间里，是被困在记录流程里。”秦照夜说，“我们冲进去，只会增加见证人。”

沈知白看向顾临川。

顾临川明白他的意思你有办法吗？

他没有用一个虚假的“有”去安抚任何人。

雨港旧站里，顾临川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面对检票员，而是几乎把猜测当成答案。现在他不能为了显得有掌控力就给出不存在的解法。

他看向五号床上那些纸，又看向墙缝里的照片。

“记录流程需要三件事。”他说，“被记录对象，记录人，归档载体。江如愿是对象，梁策是记录人，第六页是载体。我们抢不出梁策，就换掉载体。”

秦照夜瞬间接上“第六页备份在夹层。病历室里也有第六页实体。”

周眠说“许照有出院钥匙。”

白霁看向墙缝“所以不是进墙救人，是找到钥匙和原载体。”

沈知白恢复冷静“白塔负责压住梁策记录。明日去病历室？”

顾临川点头“十八点前完成第三项核验。找到第六页来源，才能让记录流程断掉。”

墙内，梁策的声音被纸层压低。

“快点。”他说，“我快想起梁易怎么死的了。”

这句话像一根冷针，扎进顾临川心口。

病历页又翻了一下。

第六页姓名栏下，开始出现第二行。

【死亡方式】

如果这一行补完，梁策可能会把梁易的死也写进北麓档案里。

到那时，他们要救的就不只是江如愿。

也是所有仍被错误记录牵着走的人。

而墙内的歌声仍在继续，像倒计时一样贴着每个人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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