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你呢……”
田晋中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
“啊?说我?”
刘熠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充满欣慰。
“要不是今天出这事,我都不知道你藏着这么深的修为……”
“怎么着,跟怀义学的是吧?”
“年纪一大把了,也学会藏拙骗师兄了?”
“这么多年,一聊天就跟我说身子骨不行了,修炼不动了。”
“合着背地里,把金光咒都练到这份上了。”
田晋中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低着头站到一边,不吭声了。
地上的龚庆本来还能绷住。
看着师兄弟仨人现在跟家常唠嗑似的,你训我、我劝你的,他反倒有点看愣了。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今天,肯定是跑不了了。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这位。
全性里的噩梦,煞星一样的人物。
自己这个掌门落在他手里,能有好果子吃?
龚庆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既然必死,那不如摆得坦然点,还能落个好名声。
他索性也不挣扎了,就躺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熠哼了一声,扫了张之维和田晋中一眼。
“行了,现在不是说你们俩的时候。”
“你俩等回家的……”
说完,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看着地上的龚庆。
“你们这帮全性,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掌门爱卧底,门人爱闯龙虎山。”
“多大瘾啊,非要来这儿送命?”
龚庆扯了扯嘴角,还想笑,他的笑得有点僵硬。
刘熠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摇了摇头。
“还能笑出来呢?”
“我看是强颜欢笑吧,有意思吗?”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却每一句都像刀一样,戳在龚庆的肺管子上。
“你不会是把自己比作无根生了吧?”
“人家无根生,能让全性上下所有人都服他,见了他都心甘情愿下跪……”
“你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人来救你吗?”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就敢来龙虎山撒野……”
“当年无根生闯龙虎山,都差点把命丢在这儿。你觉得你比他还厉害?”
“承认吧,你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