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山跑在前头,看见刘熠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
“大师伯!”
“这事都怪我!是我没跟您说清楚!”
“晋中师叔这些年一直没放下修行,一直在偷偷练。”
“您要怪就怪我吧,罚我抄咒、罚我扫山都行!”
荣山是真怕这位大师伯生气。
整个天师府谁不知道,大师伯最护着田晋中师叔。
当年晋中师叔出事,大师伯孤身血洗了全性主力。
如今自己擅离职守,把晋中师叔一个人扔院里,换谁都得生气。
刘熠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我怪你干什么。”
“这跟你没关系。”
他说着,眼神看向张之维,话里有话。
“要怪啊,也得怪某些人。”
“当了天师就飘了,连大师兄都开始藏着掖着了,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这话明着是说田晋中的事,暗地里说其实是罗天大醮的事。
这么大的事,张之维提前半个字都没跟他提,要不是他自己过来,还蒙在鼓里呢。
荣山一听这话,头埋得更低了,心里头直打鼓。
也就这位大师伯敢这么说师父。
换个人,哪怕是其他门派的掌门,也不敢跟老天师这么说话。
自己这时候要是敢抬头,敢插嘴,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干脆就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接装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张之维站在对面,老脸有点挂不住。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辩解道。
“大师兄,这不赖我啊!”
“这你得问老田自己去,是他不让我说的,说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靠这事博同情。”
“我还以为他早就跟你说了呢……”
刘熠一听,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摇着头和无赖一样。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不管,现在你是天师,就怨你!”
他说完,还故意扯着嗓子,对着周围的山林喊了起来。
“师父啊——你快看看呐——”
“咱家狗娃当了天师之后,连大师兄都不放在眼里啦——”
“什么事都瞒着我,太欺负人啦——”
声音洪亮,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张之维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小眼睛都瞪圆了。
赶紧几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捂刘熠的嘴。
“大师兄!大师兄您小点声!”
“我错了!师弟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有小辈在这儿呢!给我留点面子!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