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斜眼扫了旁边躬身的荣山一眼,故意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怕什么,正好让你徒弟好好看看。”
“让他们都了解了解,自己平日里尊敬的师父,小时候是什么德行。”
这话一出口,荣山身子猛地一僵。
他本来就弓着腰,这会儿恨不能直接把脑袋揣进怀里。
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后背的道袍都湿了。
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说什么也不离开田师叔的院子!
刚才好好的在那边守着不行吗?
非要往下面跑,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吧?
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大师伯在这儿说话呢,自己擅自离开那是不敬;
留吧,听了这么多自己师父的小故事,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在天师府还能有好日子过?
荣山甚至都能想到,以后师父看自己不顺眼了。
随便找个由头就能罚自己,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实则就是折磨自己。
荣山苦着个脸,只能希望大师伯和师父都把自己忘了。
张之维也是真没招了。
小时候就被刘熠拿捏得死死的,闯了祸都是大师兄帮他兜着。
挨师父骂也是大师兄帮他说好话,可没事的时候,也数大师兄逗他逗得最狠。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想去拉刘熠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哪还有半分绝顶的气场。
“大师兄!大师兄咱有话好好说!”
“您别喊了行不行?这山上的弟子多,一会儿听见了影响不好!”
“有什么要师弟做的,您直说!只要不犯法,怎么都行!我全答应您!”
他是真怕刘熠再喊两嗓子,明天全山都得知道自己小名叫狗娃了。
那自己这天师的威严可就彻底碎一地了,以后还怎么管教弟子……
刘熠看着他着急得的样子,心里偷着乐。
听见张之维这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眉头一挑,腰板一挺,脸色瞬间变得正经八百的,连眼神都严肃了不少。
那变脸速度快得离谱。
前一秒还跟个无赖一样,后一秒就成了不苟言笑的道门前辈。
张之维都看愣了。
心里暗道,好家伙,大师兄这变脸的本事……这么多年了是一点没退步!
反倒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行了,不逗你了。”
刘熠的语气平淡得很,仿佛刚才扯着嗓子告状的人不是他。
“至于你说的条件嘛,也不多,先来两条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给我办个天师府的正式道士证,得镶金边的。”
“别拿那种糊弄的东西敷衍我。”
“我当年的还是民国时候,师父亲手写的。”
顿了顿,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上山的门票给免了。”
“我回自己家师门,还得掏钱买门票,像话吗?”
“更何况这么贵,让想来玩的游客们都望而却步了。”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天师府穷疯了呢……”
刘熠说得振振有词。
“其他的,我暂时没想起来,等想起来再说。”
张之维听完,脸“唰”地一下就垮下来了。比哭还难看。
他就知道大师兄开口,准没那么简单。
“大师兄,不是师弟不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