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会跟着去他的府邸,所有人都要亲眼看看曹冲到底在做什么。
“父亲,”
曹丕的声音平稳得异常,“孩儿府中尚有宾客作证,那畜生方才还饮了三杯酒。
若不信,现在便可去对质——就怕有人不敢去。”
曹操的手指在佩剑剑柄上摩挲了三遍。
他扫视着满殿的人影,那些闪烁的目光里藏着好奇、兴奋、算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丁夫人脸上,又移到卞氏捂着脸的指缝间。
“备马。”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有人都去。”
丁夫人闻言,猛地转头盯着曹操,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提起裙摆,率先走向殿门。
卞氏跟在后面,指尖还沾着嘴角渗出的血珠。
她曹丕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夜风穿过殿门,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火。
黑暗里,曹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铜漏的滴水声重叠在一起。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曹冲跪在他面前**去前线时的眼神——干净的、坦荡的,像一泓清水。
“若是真的……”
曹操的手握紧了剑柄,又松开,“那就让那个女人的**永远消失。”
他的靴子踩过碎瓷片和竹简,走向那片夜色。
身后,脚步声汇成一条暗河,流向城东的方向——那里,一座宅院的偏房里,曹冲正翻着一卷《孙子兵法》,案头放着一壶未动的酒。
丁夫人端坐在主位,身份已是魏公妃,而那位匍匐在地的卞夫人,出身不过是艺伎之家。
“呵。”
卞夫人抬起脸,嘴角挂着冷笑,“我是低贱之人,你儿子便是那沾染嫂嫂的禽兽,天下人都要唾弃他!”
丁夫人手指攥紧,面色铁青“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这样污蔑曹冲。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丁夫人的胳膊。
“阿母。”
孙尚香从侧边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的嘈杂“仓舒绝不会做这种事。
请您息怒。”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曹操身上“父亲,我信他。
请您亲自去看一眼,还他一个清白。”
曹操沉默片刻,沉声问“香儿,你确定?”
“确定。”
孙尚香脸颊微微泛红,却仍挺直脊背,当着满屋人的面说,“仓舒身边妾室不少,可他……从未碰过我们任何人。”
整间厅堂瞬间安静了。
曹丕愣在原地,脑海中只浮出一个念头——难道曹冲身子有什么毛病?
“香儿,你说什么?”
丁夫人和环夫人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冲儿身体有问题?”
“没有。”
孙尚香的声音更低了些,耳根烧得烫,“仓舒说,要等到成年之后再……姐妹们都可以作证。”
两位母亲立刻转头,目光扫过那一排年轻女子。
“世子身体很好。”
“他并无隐疾。”
“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
那几个被留下的寡妇反倒神色坦然,一句接一句地回应。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这得忍到什么程度?曹冲身边哪个妾室不是天香国色?年纪也早就够了,居然硬生生憋着?
这定力,简直让人说不出话来。
曹操猛地站起身“走!去看个究竟!所有人都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