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局,你插翅难逃。”
说完他退到屏风后的阴影里,双手交握在腹前,开始等待。
——
正堂里的光线渐渐变得黏稠。
那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他肩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波像是化开的蜜糖,黏腻而滚烫。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嘴唇凑过去寻找他的回应。
他的呼吸确实重了几分。
手臂收拢,箍住怀中柔软的身躯,低头覆上那片炽热的嘴唇。
像是火星溅进了油桶。
下一秒,她的手指摸索到他腰间的系带,猛地一扯。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骤然清明。
怀中人的状态分明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碰过的酒盏比他多得多,而他只沾了沾唇。
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所有环节。
那些酒水,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因为摄入量少,加上多年习武练出的体魄,这股燥热还远不足以冲垮他的意志。
尽管血管里有细微的灼烧感在游走,尽管怀里的躯体柔软得令人想要沉沦,他的思维依然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啧了一声,嘴角扯出个不屑的弧度“就这点手段。”
论定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底牌。
那些年的夜晚,身边躺着的人哪个不是倾国之姿?唾手可得却始终未曾逾越,这份忍耐早已锤炼成了本能。
区区药物,想击溃他的神志,未免太过天真。
“仓舒……我要……给我……”
女子已经完全被欲望吞没,声音破碎而急切。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朝门外吩咐“把门关上,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喏。”
门扇合拢,将庭院里的风声隔绝在外。
——
卧房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
曹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烫,某种原始的冲动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他咬紧了牙关,指甲陷进掌心。
明明已经催吐过,明明吞下了那些所谓的解药,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
那掌柜给的哪里是什么解药,不过是些清热的草药罢了,根本压不住这药性。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反复念叨着“忍住……给我忍住……”
甄宓殿中那声娇啼尚未消散,曹丕却已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背对典满、许仪时,脸上肌肉扭曲得厉害,几步便跨出了院落。
府门外陷阵营士卒林立,却无一人上前阻拦他。
曹丕心中冷笑更甚——他断定自己这张牌已稳操胜券。
方才他佯装醉意,身上那阵燥热确实强压了下去。
药是他亲手兑的,剂量拿捏得精准异常,作时辰卡得分毫不错。
那声婉转**入耳时,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甄宓那音色他再熟悉不过,成婚多年,枕边每一声呢喃他都记得。
“去丞相府。”
曹丕对随从低喝一声,翻身上马。
马蹄叩击青石板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像他此刻心跳的频率。
他一路盘算。
曹冲那小子自以为控制了府邸便能高枕无忧,竟连拦他都不曾。
这正好,等他领了父亲过来,门一推开,看那位神童还有何话可说。
叔嫂通奸,搁在任何世族都是塌天的**,何况曹家。
曹冲名望越盛,这一跤摔得就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