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酒能混吗?”
曹丕截断他的话。
“能。”
老掌柜拍着胸口,“尤其府上的仙酿,掺进去半点尝不出异味儿。”
曹丕从袖口摸出一块金饼,扔在柜台面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让老掌柜瞳孔一缩。
“太多了,小店找不开……”
“赏你的。”
曹丕转了转手腕,“另外,给我一份解药。”
老掌柜的笑容僵在嘴角“什……什么解药?”
曹丕盯着他,一字一字问“这东西的解药,你们店里不备着?”
“有!有的!”
老掌柜慌忙转身,从身后药格里翻出个青瓷瓶,拔开木塞嗅了嗅,又盖上递过来,“三日内服用都管用。
温水送服即可。”
曹丕接过瓷瓶,掂了掂分量,然后连药包一起拢进袖口。
他没再说话,转身跨出门槛。
夜风钻进领口,吹散了屋内残留的药草气味。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月亮还没升上来,正是最暗的时候。
夜里的街道静得慌,曹丕的靴底踏过青石板时,只听得见回声。
他攥紧了袖中药包,指节硌得生疼。
掌柜的没敢多嘴——那块金饼子还在柜台底下压着呢。
医师开的方子倒是快,几味药材捣碎碾末,包成一小叠。
掌柜的递过去时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公子,这副药只能压着作,您要是还惦记着神志清朗,尽量少碰。”
“嗯。”
曹丕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转身就走,
黑沉沉的府门合上时没有惊动一盏灯火。
清晨的光线透过纱帐照进来时,曹冲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动。
他垂下眼皮,看到孙尚香正侧着脸睡得正沉,嘴角隐约泛着一点湿痕,口水将坠未坠地悬在那里。
曹冲伸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孔。
几息之后,孙尚香的眉毛皱起来,脑袋左右甩了两下,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你干嘛呀——”
她嗓音里带着起床气的黏糊,“天刚亮就来折腾人。”
曹冲笑了一声“世子妃,早。”
她哼了一下,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丁点。
这个称呼听在耳朵里,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受用。
正妻这个位置,从来都是跟着丈夫的身价变动的。
先前府里的人喊她,顶多叫声少夫人。
马云禄她们偶尔路过了,下人也同样是按着礼数喊一句少夫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孙尚香肩上担着世子妃的名头,那些妾室们还是夫人,差别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起来吧。”
曹冲想起要去曹丕府上赴约的事。
“等会儿嘛。”
孙尚香伸手勾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