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川低声道
“活着出去再说。”
姜清岳的声音继续从烟雾后传来。
“旧人归陵。”
“不是我要你回来。”
“是你的愧疚要你回来。”
陆行舟呼吸越来越急。
泄口石壁上的细纹开始亮。
周行川暗骂一声。
这老东西是在用陆行舟的愧疚拖住非门。
他背着陆行舟往外冲,可脚下的地面越来越重。
像有无数湿冷的手抓住脚腕。
就在这时,地面上方传来嘈杂的人声。
媒体。
律师。
苏晚的声音。
还有秦政的声音。
“陆行舟!”
这三个字从泄口上方传下来。
很轻。
却像一根绳子,扔进地下。
陆行舟猛地抬头。
周行川也听见了。
他咬牙往前一冲。
另一边,地面碎石场中央,秦政已经不顾阻拦来到了排水沟旧址附近。
苏晚脸色难看地站在他身边。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人把你抬回去。”
秦政扶着轮椅扶手,低头看向半开的沟口。
他没有下去。
只是站在阳光里,对着下面喊
“陆行舟!”
“你欠我爸的,出来还!”
这一声不温柔。
也不宽恕。
甚至有点冷酷。
可正因为如此,陆行舟听见后,眼睛一下红了。
他不怕被骂。
他怕没人再让他还。
怕自己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秦政的声音再次传来
“别死在他们手里。”
“你要活着出来作证。”
“把秦怀远的事,一句一句说清楚。”
地下泄口中,陆行舟忽然抓紧周行川肩膀。
“走。”
周行川眼神一亮。
“抓稳。”
他猛地力,借着绳索和沟壁支点,背着陆行舟冲出最后几米。
身后的黑暗里,冯秉文怒吼着追来。
姜清岳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