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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腰带的抉择（第1页）

大魔神机的残骸在商业街东侧散落了一地，暗银色的装甲碎片嵌在柏油路面的裂缝里，偶尔闪一下短路的电火花。盖茨靠在朝九晚五堂门口的银杏树上，右臂的绷带渗着血，时间严斧横放在膝盖上，斧刃上的缺口还残留着刚才劈砍大魔神机踝关节时崩下来的金属碎屑。庄吾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条银灰色的时空驱动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了。

“动手。”庄吾把时空驱动器递过去。盖茨没有接，只是看着那条腰带，手指在斧柄上收紧又松开。庄吾又往前递了一寸：“你说过要阻止我成为逢魔时王。现在就是机会——毁了它。”

盖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接过时空驱动器。腰带在他手里轻得像一块塑料，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承载的重量——2o68年的废墟、逢魔时王的暗金色复眼、庄吾在干涸河床上说的那句“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未来”。他双手握住腰带两端，膝盖抬起来，腰带朝膝盖落下去——“咔”的一声，时空驱动器从中间折成两段。银灰色的外壳裂开，断口处露出里面细密的电路纹路，几颗火花从断裂的接触点弹出来落在柏油路面上很快熄灭。表盘从卡槽里滑出来滚到银杏树根旁边，指针停在十二点整。

朝九晚五堂门口安静了好几秒。月读站在银杏树另一侧，手里握着未来平板，嘴唇微微白。她看到平板上的时间波动曲线从峰值骤降到零，逢魔时王的能量读数消失了。那些还在商业街东侧抽搐的大魔神机残骸也在同一秒停止了运转——不是关机，是失去了存在于这个时间点的能量供应，整个残骸正在缓慢解体，从装甲碎片开始，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化为暗银色的光点，消散在暮色里。

逢魔时王消失了。历史在这一刻改变了。

庄吾看着盖茨手里那两截断裂的腰带，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卸下了很重很重的东西之后才会有的笑。他说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假面骑士时王，只是一个梦想当王的高中生。盖茨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两截断裂的腰带轻轻放在地上。

沃兹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他手里的书翻开着，页面空白，那个尚未成型的未来预言正随着逢魔时王的消失而逐行化为虚无。苏晨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手环的脉动平稳而低沉——历史确实改变了。

沃兹合上书。

苏晨看着庄吾和盖茨在银杏树下，然后朝九晚五堂的门被推开，叔公探出头来问晚饭想吃什么。

平静在当天深夜被打破。斯沃鲁茨站在商业街对面那栋废弃商场的楼顶，面前悬浮着从巷口废墟中回收的残余记忆体碎片。他从那片碎裂的器皿里抽出一份备份指令，用自己的时间权限重新激活了它，然后将那枚重新亮起的核心按进新机体胸腔的驱动槽内。加辰的独眼亮起暗红色光芒，长枪在月光下重新凝聚。时劫者不会允许庄吾活着，哪怕他已经扔掉了腰带——只要庄吾还活着，就存在重新成为时王的可能性。斯沃鲁茨要彻底抹掉这个可能性。

加辰的步伐在柏油路面上踏出沉闷的金属回声。它的长枪砸开朝九晚五堂的玻璃门时，庄吾正坐在柜台后面吃叔公做的夜宵。玻璃碎片溅落在柜台上，叔公下意识护住手里正端着的那碗汤。庄吾从椅子上弹起来本能地去摸腰带卡槽，手指只碰到了空荡荡的裤腰。

盖茨从二楼窗户翻下来，时间严斧劈在加辰的背甲上，斧刃嵌进装甲接缝却无法拔出。他的右臂被反震力震得麻，那些刚换了新绷带的旧伤又渗出血来。加辰的独眼转向他，长枪横扫将他连人带斧砸在朝九晚五堂门口的银杏树干上，树冠剧烈抖动，几片叶子落在盖茨肩上——很轻，但他承受的重击却很重。盖茨撑着斧柄站起来，吼着让庄吾快走。庄吾站在原地，看着盖茨右臂绷带上迅扩散的血迹，看着沃兹挡在店门前面露难色，看着加辰的独眼再次锁定自己所在的门框。他知道这群时劫者要的不是一场公平对决——他们要他的命，顺便把那些站在他旁边的人一起清理掉。

沃兹从巷口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东西。和刚才被盖茨用膝盖折断的那条完全一样的备用时空驱动器。他的声音平稳而庄重，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并再次告诉庄吾他是注定成为王的人，世界需要他。庄吾看着那条备用腰带，手指微微抖。他说自己已经决定了不做魔王，如果重新戴上腰带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沃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告诉他——“原点不是终点，只是另一条路的起点。”

庄吾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备用腰带时，一道暗银色的能量束从巷口射来击中了沃兹的手腕，备用腰带从沃兹手中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乌尔从巷口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条备用腰带满脸得意，说要代替斯沃鲁茨谢谢沃兹的礼物。奥拉紧随其后，时停领域在巷口缓缓展开。沉默的暗幕再次笼罩商业街，将银杏树、碎裂的玻璃门、庄吾伸出去的手以及沃兹被击中的手腕一同冻住。那张时空干扰卡在同一瞬间从卡盒中弹出，金色光膜笼罩着苏晨——他踏前一步，右手精准地扣住乌尔握腰带的腕关节，略微收紧虎口。乌尔的笑声在关节受力处戛然而止，苏晨告诉他斯沃鲁茨在时停开始之前就已经退到巷口另一端了。腰带从乌尔松开的手指间滑落被苏晨接住，扔回庄吾怀里。庄吾接住腰带的瞬间时停解除，乌尔捂着手腕后退，奥拉冷冷地看着苏晨。

加辰的长枪再次举起，这一次目标是还站在银杏树下、右臂已经抬不起来的盖茨。庄吾低头看着怀里的备用腰带——那条沃兹冒着时停的风险送到他面前、被乌尔抢走又被苏晨夺回来的备用腰带。他想起了逢魔时王在2o68年废墟上对他说的那句话：“要想阻止这一切，丢掉骑士腰带就可以改变。”可他丢掉了腰带，时劫者还是来了，盖茨还是受伤了，叔公的钟表店玻璃还是碎了。

“我不做逢魔时王。但我是假面骑士时王。”庄吾将备用腰带扣在腰上，时空驱动器的卡扣合上时出的那声脆响在银杏树下格外清晰。他咬紧牙快步走到盖茨面前，从满嘴血腥味的同伴手里接过那条刻着盖茨纹章的腰带——原来盖茨早已把自己的时空驱动器从腰间解下，推进庄吾手里。庄吾按下腰带顶端按钮，时王基础形态的装甲在夜色中展开，胸口的银色表盘纹章重新亮起，时间极限剑在右手中凝聚成形。同一瞬间，沃兹从巷口走出来，翻开书本。

“庆贺吧！他是集所有骑士力量于一身，越时空，通晓过去未来的假面骑士时王。此刻他跨越了自身的命运，再次降临于此！”

庄吾拽着盖茨一同跃上银杏树前支离破碎的柏油路，时间极限剑将加辰的长枪劈歪，两人与加辰缠斗。乌尔退到加辰身后，还想用空出来的那只手重新动时停——但他还没抬手，苏晨的右拳已经停在离他鼻尖一寸的位置。拳锋带起的风压将他额前碎向后吹开，那张时空干扰卡在苏晨腰带侧明明灭灭，不需要刷卡。乌尔举双手投降，奥拉站在巷口，没有出手——她看着苏晨，那个金色的骑士正挡在她所有攻击轨迹的中间。门矢士从商业街对面走过来，品红色装甲的脚板踩在碎玻璃上出细微的脆响。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加辰缠斗的庄吾和盖茨，又看了一眼正护在沃兹身前的苏晨，将巫骑卡片划过腰带。帝骑从虚空中走出——巫骑装甲在路灯下散成几道红色光轨，朝奥拉和乌尔逼近，将时劫者彻底牵制在巷口。

苏晨松开乌尔，右拳接过庄吾的时间极限剑旁边那道加辰劈来的枪锋，与庄吾、盖茨形成三角夹击。盖茨将右臂绷带咬紧，砍向加辰后背那组还在蓄力的破坏光线射单元。庄吾跟上极限剑朝同一个位置劈出最后一击。加辰的长枪砸在银杏树根部的砖块上，独眼暗了下去，整个机体轰然倒塌在朝九晚五堂门口。几分钟后庄吾追至巷口，从加辰残骸堆积的墙角捡回了被时劫者丢弃的备用腰带，递给沃兹让他替盖茨留着。不远处，时劫者撤退后的巷口只剩下满地碎裂的时间裂隙残片。

庄吾穿过满地的碎玻璃走到柜台前，把那台被加辰砸坏的座钟重新摆正。叔公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那碗护住的热汤，说我再给你们煮一锅。盖茨靠在窗边，刚被月读重新缠紧的绷带又渗出了血。月读看着未来平板上重新跳动的逢魔时王读数皱眉不语，盖茨沉默了一会儿，说只要庄吾还在，他就会继续打下去。苏晨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一切——逢魔时王已经回来了，大魔神机的残骸正在重新凝聚，但此刻朝九晚五堂的灯光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