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吾赶去帮盖茨的路上被门矢士拦住了。
盖茨正一个人在商业街东侧与大魔时王的家臣卡辛苦战,时间严斧劈在卡辛的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庄吾收到月读的通讯后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刚拐过巷口品红色的装甲便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他胸口的时王装甲上。庄吾被震退数步,站稳身形看清来人——门矢士。
“为什么妨碍我?”庄吾握紧时间极限剑,剑锋指向士的胸口。士歪了歪头,卡片在指间转了一圈,说他现在也在找原因。庄吾没有等士找到答案,时间极限剑从上方劈落。士侧身闪避,品红装甲在暮色中拖出轨迹,右拳击中庄吾握剑的手腕,时间极限剑从庄吾手中脱落插在巷口的垃圾箱旁边。庄吾翻滚躲开第二拳,从腰间拔出bui1d手表按进时空驱动器。bui1d装甲在时王基础形态上展开——红色与蓝色的复合装甲覆盖躯干,钻头粉碎者在右手中凝聚成形,钻头高旋转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bui1d装甲。”士看着庄吾身上那副红蓝交织的装甲,从卡片盒中抽出bui1d卡片划过腰带,“我也有。”
帝骑的bui1d装甲在暮色中降临。庄吾率先出手,钻头粉碎者直线突刺,钻头尖端裹挟红色能量朝士胸口钻去。士没有使用钻头粉碎者,而是以bui1d装甲的基础拳力击中庄吾的钻头粉碎者侧面,钻头偏转,庄吾被自己的突刺力道带歪了重心。士紧跟一脚踢在庄吾的胸甲上,红蓝复合装甲的胸口凹陷出一道浅痕。
“bui1d装甲的钻头突刺力道很足,但你握钻头的手太紧了。”士切换bui1d装甲为锹形虫形态,左手钻头右手锹形虫钩爪同时劈向庄吾,“钻头的转不是靠蛮力控制的——是靠节奏。”
庄吾稳住重心,钻头粉碎者重新举到胸前。他深吸一口气,回忆上次金色骑士在商业街跟他说过的话——打完再站起来,比没被打过更记得住该怎么打。钻头转在几次调整后变得更加平稳,钻头尖端与锹形虫钩爪在半空中正面碰撞,红蓝能量与品红能量互相撕咬,冲击波将巷口两侧的橱窗震出更密的裂纹。庄吾在第三次对撞时主动松开了握钻头的手指,改用腕力带动钻头旋转的方向,钻头从侧面切入士的左腕——士的左腕装甲被击中了,bui1d装甲融合形态的锹形虫钩爪歪向一侧。
“学会了。”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腕的凹痕,将bui1d卡片收回卡盒,bui1d装甲解除,露出帝骑基础形态。他站直身体,卡片在指间最后一次翻转,品红色的复眼看着庄吾。他说bui1d装甲的对练到此为止,接下来用的是帝骑基础形态的常态拳,让庄吾看清自己到底站在什么高度上——然后踏前一步,右拳正面轰在庄吾的bui1d装甲胸口。庄吾整个人被轰飞撞穿巷口的自动贩卖机,bui1d装甲的胸甲大面积崩裂,碎片在半空中化作红蓝交织的光点。帝骑基础形态的这一拳没有用c1ockup,纯粹的常态拳,庄吾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完成。时王装甲的基础形态在bui1d装甲碎裂后暴露出来,士第二拳击中他的肩甲接缝,庄吾单膝跪在碎玻璃堆里大口喘气,时间极限剑插在几步之外的柏油路面上够不着。
“现在的你——所有形态我都清楚。”士将卡片收回驱动器,极光帷幕从庄吾身后缓缓展开。银灰色的光幕映出2o68年的废墟、干涸的河床与那座黑色王座。“但你还不清楚自己。”
庄吾被极光帷幕吞没了。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士站在巷口,品红装甲在暮色中沉默如石,手里似乎掐着另一张卡片——但没等他定睛确认,光幕便已合拢。整个人坠入2o68年的废墟上空。
苏晨从巷口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来。他看着极光帷幕合拢后逐渐消退的银灰色光幕,看着士将bui1d卡片收回卡盒的左手还残留着刚才被钻头击中的微颤。两人隔着满地碎玻璃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然后士轻轻笑了一声,把卡片盒拍上,说他欠时王一次路费的账现在结清了,路费送去了2o68——下一趟谁来付。苏晨靠在墙边扫了一眼帷幕消散后残存的银色光点,说他来付,但他不知道士这次回来是想让庄吾恐惧还是让庄吾继承。士没有回答,极光帷幕已在他身后再次展开,品红装甲退入光幕时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你说过他被逢魔打倒是他自己的事,打完站不站得起来就看他自己了。
盖茨扶着受伤的右臂从商业街另一端冲过来,看到满地碎玻璃和那台被撞穿的自动贩卖机后质问庄吾在哪。苏晨告诉他庄吾被士送去2o68了——去见逢魔时王。盖茨愣住了,肩膀微微抖,追问逢魔会杀了他吗。苏晨说不会,逢魔只会让他自己选。然后他转身朝朝九晚五堂的方向走去,盖茨和刚从巷口追上来的月读跟在他身后。
大魔时王的家臣卡辛仍在这片区域上方盘旋,但苏晨没有回头——他要在逢魔时王动手之前先赶到立场最近的临时指挥点,而那条通往朝九晚五堂的巷子正是被刚才两道极光帷幕撕开、被钻头撞击自动贩卖机炸碎的路线中唯一保持完整的一段捷径。三个人穿过银杏树下的路灯,头顶卡辛的机械轰鸣逐渐被树影与暮色滤去。朝九晚五堂的座钟准点报时,叔公从厨房探出头问庄吾怎么没回来,盖茨说他去同学家了。叔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锅里给他留了汤。月读坐在窗边看着未来平板上那些从峰值逐渐回落到平稳的时间波动曲线,低声说庄吾还在2o68年活着——而且正在做某个决定。
苏晨站在门外银杏树下。手环的脉动保持着平稳的低频,庄吾正在回来的路上。下一次考验在明天。他透过钟表店的玻璃看着庄吾空荡荡的座位,想起自己在铠武世界古树穹顶下也曾站过类似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