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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原虫的终结（第1页）

乃木怜治的冻结核被三股骑士踢贯穿之后，涩谷废墟最深处的旧陨石坑核心便彻底熄灭了。那些嵌在混凝土裂缝中的原虫神经中枢残片，在冻结核碎裂的同一秒全部失去脉动，灰化成极细的银白色粉末，被夜风从坑底卷起，像一场不该落在这个季节的雪。田所修一在临时指挥所的监控屏前坐了整整一夜，屏幕上的脉冲波形一条接一条归零，最后只剩下Zect各分队巡逻坐标的常规信号还在稳定跳动。他在凌晨时分拿起通讯器向所有幸存的Zect队员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原虫脉冲已全部沉默，各分队按序撤回本部，清理废墟，收容残骸。

加贺美陆是在第二天清晨独自走进那片废墟的。他没有穿总监制服，只穿着一件旧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铁桶里装着从灯塔废墟旧址收集来的油布碎片和几根从原虫蜕壳堆中捡出的旧钢筋。他蹲在陨石坑边缘，把那几根钢筋一根一根插进被冻结核炸裂的混凝土缝隙里，然后用油布碎片将它们缠紧，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十字标记。他把铁桶里最后一根钢筋插进地面，用靴尖将周围的碎石踢平，然后退后几步低头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朝废墟出口走去，路过加贺美新身边时停了一下，告诉他回家吃晚饭。加贺美新说肩膀有伤可能拿不动筷子。加贺美陆说那就喝粥。

原虫的痕迹并没有在冻结核碎裂后立刻全部消失。三岛正人留在根岸旗舰废墟里的最后一枚备用脉冲生器，在冻结核碎裂后被田所分队从废墟中挖出并彻底拆除，连同那份被烧焦的Zect适能者名单一起封存在收容所废墟最深处的防火保险柜里。名单上那些被三岛批注为“不适合”和“完美但脆弱”的名字现在全部自由了。影山瞬在Zect本部地下室被找到时正试图用原虫项圈的残留脉冲重新激活自己的thebee适能资格。加贺美新在Zect临时医疗站找到他，把他带到隔壁的诚志堂书店二楼坐下，告诉他那枚项圈不会有任何回应，然后递给他一碗泡面。影山接过泡面，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小声说他一直以为只有变成更强的骑士才能被承认。加贺美说钢斗也曾经被拒绝过很多次，让他先尝一口面，汤底是咖喱味的，比Zect食堂的好吃。影山低下头把面吃了，没有再说任何话。

Zect本部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周。田所修一将所有被原虫科技改造过的骑士装甲逐一回收，拆解下来的快子脉冲核心被重新编码，不再接受任何原虫外部指令。风间大介带着小言在涩谷站周边巡回清理残余成虫巢穴碎片。矢车想主动找到田所要求加入巡逻分队，并承认自己被三岛利用的那段时间是错的，但他想用巡逻的机会来记住这次错误。田所把一份新的巡逻简报递给他，说迷影分队的番号可以不要，但巡逻路线必须一个人负责到底。

神代剑的墓碑建在神代家宅邸后院。加贺美新将saord剑鞘托在墓前，风间将间宫丽奈涂过的那支口红放在剑鞘旁边。天道放下两个饭团，随后退后一步，抬手指天。苏晨站在人群最外围，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碎裂的腕表，放在饭团旁边——表盘背面那行小字在晨光里微微亮。他退开两步，让墓碑被清晨第一缕越过废墟边缘的阳光照亮。

黑崎一诚在决战后的几天独自回到涩谷，将那只已经损坏的褐色南洋大兜虫昆虫仪留在废墟入口。加贺美新替他转交给苏晨，说黑崎已经辞去Zect直属身份，独自前往风间曾提过的冲绳分署协助当地清理残余原虫茧壳，并让他转达一句话：“金色骑士，这只Zecter我已经用不到了——它会替你记住你说过的那句话。”苏晨接过那只已经没有脉动的褐色Zecter，放在诚志堂书店的矮桌上。他没有把它收进卡盒，只是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轨迹不同”，压在Zecter下方。

涩谷废墟的清理工作完成后，田所修一在Zect本部召开最后一次全体会议。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将那份被烧焦的适能者名单原件摊在桌上，逐一念出上面每一个被三岛正人批注过的人——影山瞬、矢车想、加贺美新。念完之后他将名单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所有仍在巡逻的队员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宣布Zect的指挥权从今天起移交给新成立的涩谷联合巡逻处，不再隶属于任何原虫相关机构。“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是原虫的实验品。”

会议结束后天道没有回料理店。他拎着一个布袋穿过诚志堂那条窄巷，将袋子轻轻放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对刚从收容所值班回来的苏晨说这些食材放不到下周，与其让它们过期不如让书店店员帮忙吃掉。苏晨弯腰检查袋子里的豆腐、菠菜和两包未开封的味噌酱，回答他上次说放辣酱的味噌汤还没兑现。天道说辣酱在收容所值班之后吃会胃疼，转身推门进了料理店。涩谷的晨光正静谧地铺展在清理完毕的废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