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问这个。”
“嗯……那换句话说,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之前听到的传言仍烙在陆闲心里,虽然迟迟没有求证,但日常总会多关注两眼,现姜璨的确十分注意和同性之间的交往,虽说总有人比较注意隐私,但如果姜璨是同性恋,这一切就更见能解释得通了。
作为队长,自己有义务关注成员的私生活问题,陆闲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用探究的眼神紧盯着姜璨。
姜璨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倒有些上翘,低垂时更显睫毛树丛般浓密,眼皮薄薄的,粉粉的,藏了事情就控制不住地抖,简直一览无余。
陆闲也知道自己这样以公谋私地窥探等同于欺负人,但他就是喜欢看姜璨这副样子,本没想着得到真实的答案,可眼前人忽然像是做了什么艰苦卓绝地决定,抬起眼来,郑重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相触的目光很快躲开了,姜璨又恢复他鹿一般的惊慌,担忧地问:
“你会讨厌我们这种人吗?”
姜璨是在未知他态度的前提下全盘托出,此时的担忧与其像是事后追问,更像是先选择全面地相信这个人,再进一步确证自己信任,而被选择的陆闲此时坐在床边,为自己承担这等信任而全身血脉都在澎湃。
“当然不会,娱乐圈里很多的好吧,见怪不怪了。”
陆闲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姜璨很明显地长舒一口气,还笑了起来,露出他那几颗小小白白的牙。
“那就好,毕竟之前你在健身房受伤,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同性恋。”
“拜托,随便来个人摸你屁股都很讨厌的,难道我现在摸你,你不想揍我吗?”
也不知是太想打破这个有些尴尬的场面,还是脑子里搭错了哪根弦,陆闲本想装装样子伸手去摸姜璨,可力道过猛,姜璨显然也没想到陆闲真的会摸上来,手就严丝合缝地覆盖了上去。
如想象中柔软,比想象中饱满。
姜璨慢半拍地后退半步,显得陆闲更像一个骚扰犯,手还停在原地。
“我不会揍你的,”说着,他忽然低头笑了一下,“不过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还不讨厌我,我身边没什么能倾诉的朋友。”
“你父母也不知道吗?”
“在这里不能说这种话,工作上更不行。”
陆闲心里又热乎起来,他没想到姜璨已经把自己划到“朋友”的范围,还倾诉了这样的秘密,这令他觉得自己忽然伟岸起来,挺直腰背,尽可能忘记刚刚那个怪异的手感。
窗外忽然响起“哗哗哗”的声音,是雨水打在铁皮棚子上的声音,夏日的雨来的又急又快,霎时间便湿透了天地。
姜母邀请陆闲留宿,从他们这里回酒店的路上有一道又急又长的土坡,下着雨很危险。当晚,陆闲便只能借宿姜璨的小卧室,空间逼仄到打地铺都没位置,刚刚吐露秘密的两人就不得不同床共枕。
不过还等不及陆闲有所顾虑,姜璨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非但拿了两条薄被出来,还穿着长袖长裤和衣躺下,平躺紧靠着床边,中间隔了枕头。
看他这样如临大敌的样子,陆闲竟不知该安心还是失笑,虽然他很相信自己身为男人的魅力,不仅能吸引粉丝,对同性应该也颇具诱惑,但姜璨确实没什么特殊的表示。
或者是自己之前过于神经大条,光顾着排斥姜璨陪酒的事情,忽视了这方面的内容?
想来也是,即使是他看到漂亮的女明星都会控制不住地多看两眼,每天生活在各式各样的男人堆里,姜璨想必考虑了不少东西。
但这样的话在同一张床上问出来就太诡异了,非但显得自己像个性压抑的开屏孔雀,还会平添不少尴尬的暧昧,这样想着,陆闲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枕旁人的脸上。
没有妆造的加持,姜璨整张脸的色彩都偏淡,非但皮肤白得光,就连眉毛和嘴唇的颜色都是淡淡的,倒很像他的性格,受了欺负也不说,一个秘密能藏那么久,看似是温柔隐忍的性子,却不知这背后要有多么犟的骨头才能撑下这么多年。
想着想着,便意识到那本相册戛然而止的原因,想到姜璨明明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却连大学都没有读,就去了京市打工。
听说韩老板现姜璨的时候,他正在给便利店搬货箱,同行的朋友去南方读了大学,不再联系,当时的姜璨在想什么呢?
不过他要是也去南方,可就遇不到自己这样英俊潇洒又善解人意的队长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如此一环接一环地想,陆闲竟是深夜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