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成功不仅有运气加成,更大程度上来说,是陆闲个人能力实在出众,他不愿从商继承家业,偏偏喜欢唱歌跳舞,从小就享受优渥的教育资源和文化滋养,要说演戏只靠那张脸,更出彩的便是音乐的制作能力,甚至和当红歌手都有合作。
如果他能听从家里教导,在有陆家保障的路径上展下去,会比现在还要优秀,但陆闲偏偏叛逆,硬要证明些什么似的,挑了个小厂牌出道当爱豆,吃苦自然不必说,能收获多大成效却无人保证,好在有着家族那一层背景在,就算再辛苦,也不用体会娱乐圈那些真正的黑暗,以至于生活在某种程度上还算过得下去如果说非有哪里过不下去,就是那个挨人眼的家伙。
“咕噜噜噜”
男人又一次从板上滑落,头朝下栽进池子里,虽说水不深,但那家伙大抵不习水性,在不足膝高的水池里扑腾好一会儿,形态滑稽,惹得旁边教练和成员们都哄堂大笑,做足了效果。
只剩陆闲有着隐约的烦躁,这个环节需要他们每个人成功站着从坡上滑下,其他几位都顺利成功了,只有他连着折腾了四五次,还是这样笨拙。
男人咳着从水里钻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白T恤薄薄一层覆在身上,透出底下的肉色,他显然是摔怕了,嘴唇有些白,但在镜头前依旧要做出笨拙可爱的样子,眨眨睫毛上的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站立的众人,附和着一起笑。
“姜璨,先起来吧。”
无一人上前搀扶,镜头拍够了他的丑态,男人却还跪在水里,陆闲实在想早早收工,只好主动上前拉人起身,碰到对方手臂的时候才惊觉体温冰凉。
也是,此时正是初春,即使室内空调烘得够暖,也架不住一次次地往水里跌。
姜璨有些踉跄地站起来,他试了五次都没有成功,现在有些控制不住地腿软,再让他鼓足勇气站上去摔下来,只怕更没有成功的机会。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拍到满意的镜头更为重要,姜璨咬咬牙就要继续往上爬,却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臂。
“好了,素材够了吧?粉丝也没有一定要求全部成功,后期剪辑一下好了。”
毕竟是团综,规则都是自己定的,队长话自然管用,导演当即拍板收工,简单录了个结尾就收工了。
镜头一关机,工作人员就立马递上毛巾,小助理温迪招呼大家说辛苦了,公司给他们点了寿司和火锅,可以回宿舍好好享用。
成员们都欢呼出声,为的是队内唯一一个外籍混血卢岩,兴奋大喊:“火锅,火锅,火锅!”
他们平日里需要饮食管理,好在这两天不是回归期,可以稍微放松些,温迪先笑着警告卢岩不许多吃,闹完了才退回陆闲身边,小声询问道:
“陆队,你今晚一起回宿舍吧?”
陆闲平时外务多,不和大家一起住,可明早又有一个舞台要录,宿舍离公司也近些,做歌方便,于是点了点头,想着这些天正准备下一张专辑,团体活动又格外得多,只能添了一句;
“我这两天就住宿舍吧。”
“好!”
温迪中气十足地感叹一声,响动惊得前面姜璨背影一震。
车程近一个小时,大家都累得靠在椅背上昏沉睡去,时不时响起肠胃蠕动声,忙了一天,即使是铁打的青春汉子,现在也饥肠辘辘,众人梦里念着一会儿的晚饭,只有陆闲脑子里全是旋律,想着一会快吃完,把最后一小节收拾完毕,他才能安心休息。
“小闲,你饿吗?”
忽然,从身后伸来的一块巧克力打断了陆闲的思路,入眼是一只细细白白的手,巧克力的主人带着有些讨好的笑,露着那几颗小白牙,栗色头半干,打卷儿地搭在额前,柔软的脸颊陷出两个小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什么事?”
“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不然我真的滑不下去。”姜璨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队友睡觉,整个人几乎趴在陆闲椅子上讲话,喷出的气撩到陆闲的耳根,更激人心生无名火。
“还不是因为你太笨了,拖慢整体的拍摄节奏,所有人都要跟你加班。”
陆闲毫不留情,姜璨手里的巧克力还伸在那里,神情却尴尬起来。
“对不起。”
道谢变成道歉,那人眉眼又垂下去,像是食草动物回避攻击的姿态,可姜璨的退让并没有令陆闲熄火,想到接下来住在宿舍,还要跟这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嘴上便越不留情面。
“这些天我回宿舍住,你离我远点,不想看到你。”
这样的话更加过分,细白的手缩了缩,忽然巧克力被旁边的人夺去了。
陆闲讲话声音不低,车上人都醒了大半,坐在旁边的万皖亭大方地撕开包装,把整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谢谢阿璨,我正好饿得肚子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