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失笑,吸了吸鼻子。
徐知昼有些疑惑,“陛下?”
陈逍一本正经道:“朕仿佛闻得一缕茶香。”说着凑过去,在他唇角啃了下,徐知昼立刻顾不得其他了,眸光深深地看着陈逍。
皇帝陛下却只顾着“品尝”,徐大人的嘴唇微微凉,有点软,皮肤上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冷幽味道,只唇瓣相贴时,徐知昼显得分外斯文克己,乃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陈逍轻轻一笑,舌尖拭过徐知昼下唇,马上,恶鬼就露出永不餍足的内里,一个绵长热烈的吻攫取了陈逍全部的注意力,将他拉入新的漩涡中。
“咕啾。”
耳鬓厮磨,喁喁喃喃。
三日后,七夕。
七夕乃是写入律法中的节日,无论上下皆可休息一日,大臣们多用此时晒书,宫婢们则在水中放针乞巧,也有的捉来小蜘蛛放入盒中,织出最完整网的则为最巧,皇帝陛下不懂这些,只赏赐了全体宫人双倍月例,诸女官又选出绣工,织工最精巧者,陈逍亦批下赏赐,乃是一副赤金头面,一对紫玉手镯,还有一对象牙所制,内添名贵香料的偶人,遍身镶金嵌玉,精巧华贵。
花一般的人影三三两两地汇聚在一处,或玩闹,或笑语,或捧着绣样请教身边人,整个内宫笑语不断,热闹非常。
七夕照例该设宴款待群臣,陈逍实在不愿意七夕也和大臣们在一处,更何况谁过节会想和老板一块吃饭?令取消宫宴,赐衣赐银便罢。
还未到夜晚,陈逍与徐知昼依旧在御书房中。
陈逍批阅着一封封奏疏,但见:
“沧州增加耕地六万顷,人口已有十万户。”
“澜州堤坝业已全部修建完成,水患此后可绝矣。”
“因并州蝗灾已免去三年赋税,官府赈济已下,共用银……”
游戏时间不过六年,从边关告急,百姓不堪重税,十户不存一至今,可谓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陈逍忍不住慨叹,“便是万死也值当。”
徐知昼拿笔的手顿住,抬眸唤道:“陛下。”
陈逍举手投降,“比喻,朕不过是个比喻。”
徐知昼定定看他,若有所思。
只不过陈逍并没有注意到,好不容易处置完诸事,二人用过晚膳,这才换了便服出宫。
龙袍华丽厚重,尚书官袍亦然,又要戴冠冕,系犀带,佩鱼符,悬玉佩,再风流恣意的人穿上这一身都显得压抑严肃,故而今日二人只常服素冠,一应金玉饰品全弃置不用。
陈逍以锦带高高束了头,乌在身后晃来晃去,肌肤白腻,暖光下几乎要同光融在一处。
徐知昼忍不住多看了陈逍好几眼。
在外面他素来自持端雅,极重视帝王的体面,虽目不错珠,却始终和陈逍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陈逍看不得他装模作样,一把扣住了徐知昼的手。
“唰啦。”
衣袍擦磨,衣袖紧紧黏在一处。
徐知昼愕然,“陛……阿逍?”
陈逍目不斜视,高高仰着头,好像根本没看见徐知昼似的,然后牵着他的手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宽一百丈的官道都被车马挤满,络绎不绝,游人如织,无论市、坊皆悬明灯,几十里连片,宛若银河,火树银花,照得夜空似白昼,马车辘辘声,叫卖声,交谈声混在一处,虽热闹而不显喧嚣,夜风吹拂,送来脂粉香和甜腻的果子香。
陈逍这个现巴佬看什么都新鲜,左买些,右买些,他长得好看,嘴又甜,开口必是阿兄姊姊,小郎君立在摊前,花一般惹眼,弄得摊主不由得多加二两,不料这打扮素净的小郎君给钱却都是足量的银锭,落下一句不必找,拉着身边人步履轻快地走了。
才出来一个时辰,徐知昼怀中的东西已经放不下了,纸盒中装着一对笑靥儿,甜香迎面,右手拎着一袋麻巧糖,左手则是一包金桔糖姜蜜饯。
隐匿在暗处的护卫想接,被徐知昼摇头示止。